还没打几下。
迟久脑袋一歪,直接晕了过去。
……
再睁眼,一片漆黑,迟久猛然坐起。
他的后脊被汗浸湿。
撑着床,几乎要以为一切都只是场噩梦。
或许父亲还没回来……
又或许,从他遇见那个女人开始一切就都只是梦。
直到剧痛袭来。
迟久颤抖着松开手,摸到下巴上的大片血痂。
不是梦……
他真的在大庭广众出丑,被寄予全部希望的父亲一脚踹开。
迟久掉起眼泪。
控制不住的,大滴大滴往下掉,蛰得伤口生疼。
可他无法停止。
他以为父亲的到来会是救赎,却偏偏是噩梦。
偏偏这噩梦还没结束。
迟久心气那样高,众目睽睽之下出了丑,他一时冲动想去跳井自杀。
但等敲不开门才发现这不是他的房间。
大夫人的人来了。
迟久被拖走,一鞭子抽在他背上。
疼。
迟久脸色苍白,几乎要扭曲起来,身体蜷缩着痉挛。
大夫人慢悠悠地品茶。
放下茶杯,她低着眸,满脸厌恶。
“贱货生的野种!”
迟久疼得肺疼,倒吸一口凉气,还没缓过来。
就又被扯着头发拽起来。
大夫人伸出手,保养得宜,涂着香膏的手蹭过他的脸。
怒极反笑。
“不愧是那个贱人的种,都快残了还这么好看啊?跟你母亲一样的祸水妖精!”
又是一巴掌。
迟久的脸被抽歪到一边,连呼吸都没了力气。
大夫人信佛。
乐善好施,菩萨心肠。
卿先生爱妻。
唯妻是命,宠妻无度。
两人是外人眼中的模范夫妻,琴瑟和鸣,羡煞旁人。
所以他的母亲是怎么回事?
迟久喘着气,茫然地抬头,神色恍惚。
他看到大夫人快扭曲的脸。
愤恨,扭曲,绝望,麻木,痛恨。
太多情绪汇集。
——原来她也不过是个不被丈夫喜爱,眼看着丈夫玩女人成性,却又为了被众人羡慕故意端着好粉饰太平的可怜女人。
迟久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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