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烘?你怎么不烘?”洪婉玗被气笑了,反手指了指自己,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积压已久的委屈和怒火:
“我今天一个人抱着孩子挤了一天的绿皮火车,一路颠簸回家,你们有谁问过我累不累、饿不饿?有谁想着让我歇口气?回来就跟个上了弦的陀螺似的,洗衣服带孩子,忙得脚不沾地,你们有谁伸手帮我分担半点?”
她越说越激动,委屈的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声音跟着带上了哭腔:“就连带个孩子都带不好!我忙前忙后刚把换下来的衣服尿布洗干净,你们倒好,不帮忙就算了,还净挑着帮我找事!我问问你们,你们都是废物吗?”
齐老太太何时被晚辈这样指着鼻子骂过,气得浑身发颤:“你你.你的贤良淑德呢?婚前在我跟前嘴甜得发齁,鞍前马后的,合着全是装的?婚后这才多久,就露出真面目了?
你看看你,撒泼打滚、摔盆砸碗,哪里还有半点过日子的样子!”
“变成今天这副连我自己都认不出的样子,全是你们逼的!”洪婉玗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混着怒火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我当初嫁过来,不是来当牛做马、受气挨骂的!这些日子我累得直不起腰,也没人搭把手,是你们一步步把我逼成这样的!”
“谁家过日子不是这样?”齐老太太捂着胸口,大喘气:“你当嫁了人还像以前在家当姑娘一样轻松?谁家媳妇不是要料理家务?你真当嫁到我们家来是来当少奶奶的,什么事都不干就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洪婉玗瞪向她:“你儿子的前对象就能!”
“前对象?”
齐老太太和齐暖阳一时都没反应过来,这前对象是谁?
“唐琳!”洪婉玗抹了把泪,嘴角勾起讥笑:“她好在没嫁到你们家来,不然,现在吃苦受累的就是她。你们知道她如今生了孩子,家里谁带孩子吗?”
她顿了顿,不管齐家母子愿不愿意听,继续道:“她婆家心疼她,请了保姆帮衬。她同样是赶火车,却可以走得从容不迫,可我呢?抱着孩子、拎着行李,一路挤着公交回家,连口热水还喝不上,到家用袖子擦把脸都算体面!”
齐暖阳脸色阴沉地盯着她,开口问道:“听你话的意思,你现在后悔嫁给我了?”
洪婉玗自嘲一笑:“后不后悔有用吗?我只想活得体面些,至少家里孩子要有人管,你我的工资加起来,请个保姆还是绰绰有余的,为什么你们就没想过请保姆,还是说你们对我和孩子根本就不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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