态度中规中矩的秦寒霜以及一开始就不大热情的霍云觉比起来,聂英似乎热情得过头了。他不仅一直向麦克尼尔敬酒,而且还不断地强调说南庭都护府的敌人只是布里塔尼亚帝国和查尔斯皇帝、并非全体布里塔尼亚人,浑然忘了麦克尼尔几分钟之前刚说过自己根本不是布里塔尼亚帝国的公民。懒得再去玩文字游戏区分【布里塔尼亚帝国公民】和海内外一切布里塔尼亚人的差异的麦克尼尔索性不再管这些细枝末节,他现在正需要王双等人的善意来协助自己立足。
酒过三巡,麦克尼尔开始了他今天的第一场赌博。他说起了和罗根反复商议后编造的经历,谈起了在罗德西亚叛乱末期的战斗中身受重伤的前因后果,又说到了自己十年来在布里塔尼亚帝国所受的折磨。说到动情处,罗根也很配合地把眼睛弄得红肿些,只是没法挤出来眼泪——他们两人早过了会痛哭流涕的年纪了,余下的情感也被生存所需的冰冷的理智所压制。
“等我伤好了些之后,他们就把我转移出医院,关进牢房里。”吃得满嘴流油的麦克尼尔握着酒瓶,解开了上衣两颗纽扣,用随意的语气对心情沉重的王双还有全神贯注倾听着他过去十年的遭遇的秦寒霜等人诉说着压根不存在的往事,“跟我关在一起的人,多种多样。有反对布里塔尼亚帝国本身的共和派,有原先不支持查尔斯皇帝的旧贵族,还有领了西班牙人或是葡萄牙人的欧元的想要把南美编号区从帝国的统治下解救出来的拉丁派。在我们所有人的牢房里,有一个特制的设备,只要看守在主控室按下按钮就会自动响起来。那声音是特别设计过的,音量不算大,但听了之后无论如何都没法入睡……有时候他们就说,只要我们向皇帝陛下宣誓效忠,就可以让我们正常睡觉了。”
“那你先假意效忠不就行了。”秦寒霜插话道,“誓言这东西,空口无凭,说几句也就罢了。”
“哪有那么简单。”麦克尼尔摇了摇头,一抹苦笑浮现在他的脸上。虽然明知道自己这些话全是瞎编的,但哪怕是这些假话都足以勾起他内心的恐惧。里面有些事实是他生前了解过的,有些则是他在平行世界领会到的。“等你松口了,说要全心全意效忠于帝国和皇帝陛下,他们就把你抓去一个审讯室里,拉去测谎。测谎之前先给你注射一种药,只要打了那种药,心里有半点反抗意识都没法通过检查。一旦没通过测谎,再给你关回牢房里,注射另一种药,保管让你脑袋从早到晚疼得嗡嗡作响……”
“照你这样讲,布国把你们这些铁了心要反对查尔斯皇帝的人视为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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