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合时宜的松动。但他立刻将这丝情绪掐灭。
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接过肉串,用生硬的漠北语说道:“谢谢公主。”
他知道,这或许也是乌维的一种试探,一种拉拢。在这片豺狼环伺的土地上,任何一点温暖,都可能是致命的毒药。
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时刻记住自己的仇恨。
这仇恨,是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
三日后,漠北草原的天气终于放晴。肆虐了数日的风雪停歇,天空呈现出一种高远而湛蓝的色彩,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广袤的草原上,积雪开始融化,露出底下枯黄的草根和湿润的黑色泥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雪水融化后特有的、清新的土腥味。
一支规模庞大的“运粮队”正行进在通往燕然都护府方向的官道上。
数百辆吱吱作响的大车排成一条长龙,车轮在泥泞的道路上碾出深深的辙印。车上堆满了用油布严密覆盖的“粮草”,高高隆起,看起来分量十足。数千名衣衫杂乱、神情疲惫的“民夫”推着、拉着这些沉重的车辆,不时有人滑倒在泥地里,引来一阵哄笑和监工的喝骂。
队伍的两侧和前后,护卫着大约三千名“士兵”。他们大多穿着寻常的步卒衣甲,样式陈旧,不少人的盔甲上还带着锈迹和破损。他们手中的兵器也五花八门,长枪、朴刀、弓箭,看起来装备并不精良。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一边走一边闲聊,队形松散,毫无精锐之师的模样。
这支队伍的指挥官,是一个名叫李大壮的都尉。他生得人高马大,满脸横肉,腰间挎着一把环首大刀,骑在一匹高大的河西马上,正大声地呵斥着一个掉队的士兵。他满口粗话,神情暴躁,看起来就是一个典型的、没什么脑子的粗鲁武夫。
“他娘的!都给老子走快点!天黑前到不了前面的烽燧,晚饭就都别吃了!”李大壮的吼声在旷野上回荡。
这支看起来臃肿、缓慢、且毫无纪律的队伍,就像一块肥美而毫无防备的肉,大摇大摆地行进在漠北斥候活动频繁的区域,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距离运粮队三十里外的一处高坡上,两名漠北斥候正趴在融雪的草丛中,用单筒望远镜仔细地观察着这支队伍。
“头儿,你看!是南人的运粮队!规模可不小啊!”一名年轻的斥候兴奋地说道。
“嗯,”被称为头儿的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斥候,他眯着眼睛,仔지地观察了半晌,沉声道,“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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