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起——赫然露出了里面那金线密织、在春日明媚阳光下、闪烁着如同湖面粼粼波光般温暖而敏锐光芒的“满地织金”内衬!
那只布满整件睡裙和连体拖尾的凤凰纹路,在瞬间迸发出一种于祥和之下洞察秋毫的、清亮而深邃的金芒!
那光芒充满了对臣子言行的审视、对潜在风险的警惕,以及一种身处繁华却心系风云的帝王睿智,尊贵、辉煌,且带着一种看似放松实则从未松懈的、掌控全局的冷静力量!
这惊鸿一瞥,是她身为统治者,在歌舞升平中依旧保持清醒头脑的象征。
裙摆落下,将那片锐利的金光掩盖。
慕容嫣的目光投向窗外的碧水蓝天,似乎完全沉浸在这片春色之中。
然而,在她看似平静的侧脸上,林臻却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若有所思的神情。
宴会持续到申时方散。
臣工们携家眷叩谢天恩,依次退去。
临风阁内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收拾残局的宫人。
慕容嫣并未立刻起身,她依旧坐在凤椅上,指尖无意识地轻叩着扶手,望着窗外渐渐西斜的日头,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恢复了平日处理政务时的清冷与深邃。
林臻挥手让所有宫人退到阁外等候,他走到慕容嫣身边,俯下身,轻声问道:“嫣儿,怎么了?可是累了?”
他的手自然地覆上她放在扶手上的手背。
慕容嫣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微微用力,抬起头看他,凤眸中已无丝毫方才的慵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清明:
“夫君,你觉不觉得……今日崔明远的话,有些……过于周全了?”
林臻心中一动,果然,他的嫣儿也察觉了。
他点点头,在她身旁坐下,低声道:
“嗯,看似滴水不漏,实则……将你我的功劳分得太过清楚。而且,近来崔家一系的官员,在士林清议中,虽未明着反对北征,但对孔家之事,总有些仁政、宽恕的论调,隐隐指向……刑罚或许过严。”
慕容嫣冷笑一声,指尖在那墨玉扳指上摩挲:
“孔家勾结外敌,谋刺君上,罪证确凿,夷其三族,乃是国法!何来过严之说?崔明远……他崔家与孔家交往甚密,如今孔家覆灭,他崔家倒是稳坐钓鱼台,还博了个识大体的名声。”
她的目光变得幽深,
“朕总觉得,他今日那番坐镇中枢的言论,并非无心之失。或许……是在试探,抑或是在……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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