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春雪全程低着头,跟在梅阳身后,在他们三人寒暄之际,以上茅房为借口先去了后院。
虽然,刚进人家院门就找茅房,是极其不合理的行为。
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汹涌的情绪难以控制,她只能逃避。
看着后院熟悉的一砖一瓦,那洋芋窖还在,那小屋也在,前院的牡丹已经伸出了花园,那院中央的石桌石凳,还是当年的模样。
宋春雪高估了自己,她总觉得自己已经看淡生死看淡七情六欲,但回到熟悉的地方,看着自己生的孩子将她最喜欢的东西都照看的很好,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管不住自己的泪。
一个老太太,怎么就这么多泪水呢。
还记得李大嘴曾经骂她,一天天的就爱哭,跟驴尿似的。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的眼泪比驴尿还多。
她仰头看天,流着泪自嘲一笑,他老子的,白修了。
人啊,永远别仗着自己年岁渐长,就觉得自己对待人生,对所有的一切比年轻人更有把握。
到头来,还是连眼泪都控制不住。
木兰在厨房做饭,丫鬟在打下手,两个人说说笑笑还算和谐。
或许是不习惯太多人跟着,这院里没有别的小厮婆子。
整理好情绪,宋春雪这才踏进北屋。
进门之后忍不住朝里屋瞥了眼,也不知道自己当初没来得及收拾的小玩意,如今还在不在。
比如她的针线匣子,她曾经在街上买的首饰盒,很喜欢的小小的杏木矮凳,上面还有她缝了两天的软垫,用了上好的黑红色绸缎,上面的牡丹花纹还是她费了一番心思才完整保留下来的。
“这位先生请坐,我们喝罐罐茶呢,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惯,一会儿饭熟了再吃饭。”说着,三娃笑问道,“你是要红糖还是冰糖?”
宋春雪带着鼻音问,“是红茶还是绿茶?”
“绿茶,”三娃认真解释,“我怕红茶喝了上火,春天干燥。”
“那就红糖,”她不太敢跟三娃对视太久,怕自己忍不住当面哭泣,“我也是西北人,小时候在庄狼县长大的。”
“听出来了,口音跟我们一模一样,”三娃好奇的看着她,“是你家里人都在这边吗?来到熟悉的地方,一切都跟辣椒一样往肺里钻吧?”
三娃说着说着,声音柔和温润,无限缅怀感慨,“当年我娘去世之后,我去李家庄子上,推开院门就忍不住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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