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二十年,吐蕃还是吐蕃吗?
禄东赞抬起眼望向李彻,目光中多了悲哀的叹服。
这位陛下不止要土地,要贡赋,要通商之利,他更要人心,要传统,要这片高原未来世代的精神血脉。
刀兵不过是他的先锋,和谈的条约才是更彻底的征服。
大庆有这样的雄主,再反观自家稚嫩的赞普,焉能不败啊?
李彻迎着禄东赞的目光,嘴角那抹笑意未曾改变,只是温和地问道:“爱卿以为,朕这番安排可还妥当?”
妥当你娘!
赤桑扬敦几乎要吼出来,却只能死死咬住牙关,绝望地看着禄东赞。
不知这位已为大庆之臣的自己人,又会说出怎样的话来。
禄东赞沉默片刻,面无表情地拱手道:“陛下圣明。”
赤桑扬敦脸上一片死灰。
完了,全完了。
李彻似乎很满意这效果,他舒展了一下胳膊,笑着打破了沉默:“好了,正事谈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聊点开心的。”
赤桑扬敦闻言松了口气,僵硬的脊背稍稍松了半分。
看来这位陛下也觉得方才的条件过于严苛,要稍作安抚,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他偷偷抬眼,却瞥见一旁的禄东赞看向自己的目光里,竟掠过一丝怜悯。
赤桑扬敦心头一凛。
他忽然想起,方才那些割地、纳贡的条款,虽是由禄东赞之口说出,终究是经过李彻默许。
禄东赞好歹还顾及了些许吐蕃的体面,而如今皇帝要亲自下场......
这位吐蕃贵族虽然读过中原典籍,却未曾真正领略中原权术精髓。
软刀子割肉,才是疼的!
果然,李彻语气悠然得像在话家常:“两国既重修于好,往后便是自家人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朕可以承诺,日后大庆会尽力保护吐蕃周全,帮助你们休养生息,渐复元气。”
赤桑扬敦连忙躬身:“外臣代赞普,谢陛下天恩浩荡,陛下仁德,吐蕃上下必感念于心!”
“不过嘛——”
李彻轻轻一句话,却让赤桑扬敦的心跳漏了一拍。
“国有大小,家有尊卑,既是一家人,这伦常次序,总得定一定。”
李彻笑容不变:“人有父子君臣,邦交亦然,需得分个主次高低,方显纲常有序,天下太平。”
赤桑扬敦硬着头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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