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民族主义者,但他相信决定民族属性的是文化,而非血脉。
只要羌人能融入庆人的文化生活,同样学习仁义礼智信,而非发扬他们的野蛮习性,李彻很愿意将他们当做自己的子民。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犹如实质,压得众人喘不过气。
“这是朕给你们的出路,也是唯一的出路,你只能选择走,或者不走,而不是与朕讨价还价。”
李彻没有说下去,只是向后靠回椅背,重新端起了手边的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
未尽的言语,比十句威胁都令人心寒。
不走这条路的,自然就是选择与朝廷为敌。
那么等待他们的,就只剩下军事清剿这一条绝路。
空地上死一般寂静,头人们脸色惨白地跪在那里,眼神空洞。
当皇帝的意志降临,他们终于明白了自己此来,决定的事整个族群未来的命运。
是抱着祖辈的骨骸一起走向灭亡,死在这片深山中?
还是带着活着的族人,踏上这条充满不确定性的迁徙之路?
沙鲁的独眼急速转动,额角沁出冷汗。
自己最先跑来投降,本以为能占个先机,万没想到皇帝要的是釜底抽薪。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喉结滚动,想再开口讨价还价。
可对上李彻那平静无波的眼神,所有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位年轻的皇帝根本不在意他们那点小心思,他画下的是一条不容置疑的线。
其他头人更是面如死灰。
几个性子烈的头人眼中已泛起血丝,手指无意识地抠进泥土,似要随时暴起。
而一众亲卫也默默将手摸向剑柄,只要这些羌人稍有异动,便会被当场砍成肉泥。
就在这时,李彻放下了茶盏,瓷器轻叩木案的声响格外清晰。
李彻缓缓开口:“看来,你们还是没想明白,是觉得朕在逼你们走绝路?”
他抬手,指向远处隐约可见的盐井方向:“盐,是所有人的命脉。”
“以往你们靠武力威胁而获取食盐,这才导致纷争不断,朝不保夕。”
“如今朕将盐井收归官营,统一调配,日后你们不再需要为一口盐去拼命,每月可平价从官仓购买定额盐引,此其一。”
手指转向营地方向,那里有随军匠户的临时工棚:“山里有铁矿吗?有好的铁匠吗?你们的刀箭是抢来的,还是从行商手里换来的劣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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