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提前埋伏在阿骨剌回程必经的一处险要山涧,等他的马队经过时,射杀了领头开路的护卫,引发混乱,然后推下了事先松动的大石......”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更哑:“阿骨剌和他的贴身护卫,连人带马全被埋在了塌方的乱石下面。”
“事后,臣带人恰好巡山经过,只找到几具残缺尸体和破碎的衣物,山涧水流湍急,其余的大概冲走了。”
李彻接了下去:“随后你就你扶持了这个阿荼那上位?”
“是。”杨桐道,“阿荼那在部族里没什么根基,但他是老酋长的儿子,阿骨剌的亲弟弟,身份足够了。”
“他胆子小不懂事,而且又贪杯......臣帮他料理了部族里两个最有威望的老人,剩余的僚人见阿荼那被臣扶持着,每月还能比阿骨剌在时多分到一点点盐巴,也就默认了。”
“所以,现在每月上交七成盐,是你定的规矩?”李彻问道。
“是。”杨桐点头,“阿荼那不管事,实际产盐多少,如何分配,都是臣说了算。”
“臣把上交的比例提高到七成,一是想做出政绩,看看有没有机会调离,二是也怕真有较真的上官来查,多交一些,账面上就好看一些。”
“至于部族留下的三成,扣掉消耗和给阿荼那的份例,臣自己也留了一成,以作不时之需。”
他说完,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般,只有肩膀微微起伏。
李彻沉默了片刻,目光停在杨桐肥硕颤抖的脊背上。
“那南边的白狼羌呢,他们肯罢休?”
杨桐答道:“我和这里的僚人说,老头人就是被白狼羌的人杀死的,让他们修缮城寨防范他们,并断了他们的交易。”
“然后我以练兵为借口,从熟僚中挑选懂夏语,并亲近庆人的僚人当兵丁。”
“本以为总要和白狼羌做过一场,但这些年罗将军一直派兵征讨羌蛮,白狼羌消耗甚大。”
“他们来过几次,见此地防卫森严,便打消了攻打的念头,转而去其他盐井了。”
此言一出,就连一直在门口守着的赢布都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好一个釜底抽薪、驱狼吞虎的连环计。
此人若是不为官,当个将军没准也能闯出些名堂来。
“你倒是坦白。”
李彻轻轻开口,眼中仍是没有喜怒:“杀了朝廷羁縻的头人,掌控盐井,欺上瞒下......按律,哪一条都够你死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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