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介子放眼看去,不由得微微诧异。
那码头的规模远超他的想象,栈桥延伸,泊位井然。
虽显粗糙,但骨架极大,不像是偏远贫瘠之地的寻常港口。
他自然不知,在庆军未登陆前,琼州码头规模远逊雷州,停靠大型渔船已是极限,更别提战船了。
自庆军因疫情被阻于海岸线后,数万大军不能深入内陆,杨忠嗣觉得闲着也是闲着,索性就地取材,扩建码头以便后续物资输送。
别小瞧庆军的基建能力,便是野战部队依然能搬砖垒石,一不小心就有了如今的规模。
船只缓缓驶入港口,虚介子看到码头上旌旗招展,甲胄鲜明,站满了前来迎接的军士。
枪戟如林,军容肃整,好不气派!
“嗯?”以虚介子的心境见到这一幕,也泛起一丝波澜,“竟摆出如此阵仗迎接老夫?”
“看来,这疫情确实将他们逼到了绝境,对老夫寄予厚望啊。”
即便身为世外高人,面对这等规模的迎接,心中也不由得生出几分热切。
没人能拒绝这满满的情绪价值。
虚介子缓缓起身,破天荒地整理了一下衣袍和须发,以便用飘逸出尘的姿态下船。
然而,他这边刚摆好架势,身旁却传来一阵吆喝:“喽喽喽!老爷子,劳驾让一让哎,牛要下船了!”
虚介子身形微微一滞,转头看去。
只见几名负责押运的民夫拿着小鞭子,正驱赶着那几头小牛,准备从他身边经过,抢先下船。
虚介子见状,眉头微蹙。
倒不是觉得自己的路被抢了,而感到冒犯。
而是担心码头上那些迎接自己的军士,看到民夫和牛抢在自己前面下船,会觉得失了礼数,从而迁怒这些无辜民夫。
他本着与人为善的原则,和声开口:“几位稍安勿躁,可否稍等片刻,容老夫先行......”
可惜,牛哥们的语言是不通的。
在鞭子的驱赶下,它们争先恐后地踏上了跳板,慢悠悠、晃荡荡地向着码头走去。
那民夫回头,憨厚地问道:“老爷子,您刚刚说啥?”
虚介子看着已经走上跳板的牛屁股,无奈地摆了摆手:“无事。”
就在这时,岸上突然爆发出了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来了来了,牛来了!”
“好!这下好了,总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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