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琰苦笑:“那两位大人来时,郭怀明应对从容,罪臣一看便知无用。直到殿下来了......”
“实不相瞒,前几日郭怀明将所有罪证全都牵到他自己身上去,我看得出肯定是他上面的人吩咐他去顶罪......我便猜到,此事瞒不住了。”
“上面的人你可知是哪位?”
范琰摇头:“郭怀明没有说过,我只知道是个惹不起的。”
宁祉没再追问,平静道:“所以你现在主动交代,是想让孤饶你一命?”
范琰摇头:“罪臣不求活命,只求殿下给吾儿一个机会。他正在寺庙苦读,对此事一无所知。求殿下开恩,饶妻儿性命!”
宁祉静静地听着,脸上看不出喜怒。
“你能坦诚交代也算及时回头,但贪墨赈灾款,食民脂民膏,国法难容。”
范琰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带下去,严加看管。”宁祉吩咐侍卫。
“殿下——!”范琰忽然挣扎起身。
他从怀中掏出一本边角磨损的薄册,双手捧着,高举过顶,递向宁祉。
“这是下官私下记录的《陲州赈务稽核暗录》!其中不止有此次雪患虚报工役的实情,更有历年灾款,所有经手官吏贪墨分肥的来龙去脉。上至通判、仓曹,下至县丞胥吏,凡染指者,姓名职务、所涉款项、分润多寡,皆在此中!”
那薄薄的一册,此刻重若千钧。
他闭目,最后一拜:“罪臣愿以此录,换吾儿一条生路。罪臣......甘以死谢罪。”
他说完,便侧身抽出旁边侍卫腰间的佩刀,自我了结。
鲜血飞溅在暗录上。
也溅上了宁祉的衣角。
他闭上眼,对高义道:“带下去,低调处置。”
“是。”
厅内重归寂静。
宁祉独坐灯下,翻开暗录。
纸页沙沙,墨迹密密麻麻,一条条、一款款。
皆是触目惊心的蛀蚀。
这件事,是时候做个了结了。
深夜,姜娩刚躺下,被前院的动静惊醒。
她披衣推门,见郭琼芳拽着一个下人快步朝她走来。
赵玉莲跟在后面焦急劝阻:“芳儿!你快停下!”
“母亲别管!今日必须解释清楚!”
郭琼芳将下人拖到姜娩门口。
“打搅姜姑娘休息了,但此事要紧,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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