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茧如流星坠渊,却又比流星更加缓慢、更加挣扎。玉钥倾尽最后的本源,进行着这场精妙绝伦却又孤注一掷的“坠落操控”。每一次借助凶物攻击的“借力”,每一次规避虚空阴影的“浸染”,都让它的光华黯淡一分。钥体内部,那原本璀璨流转的星辉,已变得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包裹着李云飞的光茧,在持续的冲击与侵蚀下,也变得不再那么致密,边缘处开始有细微的裂痕出现,丝丝缕缕带着净化气息的光屑不断剥落、消散。好在内部的核心部分依旧稳固,勉强维持着李云飞那“悬停”的生机。
坠落,持续着。
周围的景象在飞速上升(或者说他们在飞速下坠)。崩塌的岩壁、扭曲的植物残骸、闪烁着诡异磷光的矿物、以及更多从岩缝渊薮中扑出的、形态更加稀奇古怪、似乎常年生活于地底深处的凶物阴影……一切都化为模糊而险恶的背景。
玉钥的灵性感知牢牢锁定着最初感应到的那个方向——深渊下方,一片被浓郁黑暗和混乱能量掩盖的、却隐隐传来一丝奇异“脉动”的区域。这脉动极其微弱,时断时续,仿佛心跳垂死,又仿佛某种古老机制在无尽岁月后的偶然“松动”。
虚空阴影如同附骨之疽,始终跟随在侧,不断侵蚀着光茧的外层。其他凶物或因畏惧深渊更深处的未知危险,或因玉钥此刻散发的秩序净化气息对深渊环境本身也构成“刺激”,追击的势头竟稍稍放缓了一些,大多在渊壁边缘徘徊嘶吼,只有少数最凶悍或最贪婪的,依旧紧追不舍。
这给了玉钥一丝喘息之机,也让它得以将更多力量集中于维持光茧核心和对抗虚空阴影。
不知下坠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周围的黑暗越发浓稠,空气(如果还有空气的话)中弥漫着一种沉滞、冰冷、混杂着硫磺、腐朽和某种金属锈蚀的刺鼻气味。怨念与疯狂的气息并未减少,反而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古老”,仿佛沉积了千万年的污秽。
那丝奇异的脉动,却越来越清晰了。
终于——
光茧(或者说其残存的部分)猛地一震,仿佛撞破了某种无形的、粘稠的“膜”。周围的景象骤然一变!
不再是无穷无尽的垂直深渊岩壁,下方……竟然出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空间!
空间并不大,约莫百丈方圆,整体呈不规则的球形。脚下(如果还能称之为脚下)并非实地,而是一片缓慢旋转、呈现出暗银色与幽蓝色交织的、如同液态金属又似凝固光雾的奇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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