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土堡垒之外,是永不停歇的狂暴乐章。地狱三头犬的烈焰、夜魇飞魔的爪牙、晶化凶魈的重拳、百臂地龙的腐蚀、幻影妖蜃的精神尖啸……种种攻击交织成毁灭的潮汐,一遍又一遍冲刷着粗糙而坚实的壁垒。堡垒表面,焦痕与裂痕不断蔓延、加深,土黄色的守护光芒在密集的轰击中明灭闪烁,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倔强地不肯熄灭。
堡垒内部,却是诡异的寂静。只有玉钥悬浮时发出的、极其微弱的嗡鸣,如同心脏搏动,带着新生的韵律。它散发的乳白与淡金交织的光华,已彻底收敛,不再外放,而是全部内蕴,形成一个稳定而坚韧的球形力场,将昏迷的李云飞轻轻笼罩。这力场仿佛拥有呼吸,正缓慢而坚定地从周遭的岩土壁垒中,汲取着一丝丝精纯厚重的土行元气,如同婴孩吮吸乳汁,滋养着自身刚刚完成的蜕变,同时,也分出一缕极其温和纯净的能量,如涓涓细流,渗入李云飞残破不堪的身体。
这股能量,与圣泉的生机、惊雷诀的刚烈皆不相同,它更接近于“造化”与“秩序”的本源,带着星辰的浩瀚与大地的沉凝,所过之处,并未强行催发生机或修复创伤,而是如同最细致的工匠,温和地抚平狂暴能量留下的暗伤,理顺紊乱的经脉,滋润干涸的丹田,稳固那摇摇欲坠的灵魂本源。它并不急于让李云飞苏醒,而是为他搭建一个最稳定、最安全的“修复温床”。
时间,在这内外迥异的世界里,以不同的流速流逝着。
堡垒之外,凶物们久攻不下,越发狂躁。一些弱小的凶物在同伴混乱的攻击余波中殒命,而更强大的存在则开始改变策略。那头虚空阴影缓缓蠕动到堡垒近前,试图以其吞噬“存在”本身的特性,侵蚀堡垒的根基;几头擅长钻地的、形如巨型蚯蚓却布满利齿的“蚀地魔虫”,开始从堡垒下方发动袭击;幻影妖蜃则集中力量,将重重叠加的恐怖幻象,直接投射向堡垒内部,试图绕过物理防御,直接攻击李云飞和玉钥的意识。
堡垒的压力,陡然倍增!下方的岩土开始松动,壁垒上的土黄光芒急剧黯淡,甚至出现了小范围的崩落。幻象虽然被玉钥力场和堡垒本身的守护意志大幅削弱,仍有丝丝缕缕渗透进来,化为扭曲的鬼影、凄厉的哀嚎,萦绕在李云飞沉寂的识海边缘,试图勾起他最深的恐惧与心魔。
就在这岌岌可危之际——
那枚紧贴在李云飞胸口、依旧滚烫的古朴木符,其上的土黄光芒,骤然变得炽烈!不再是温吞的守护之光,而是透出一股苍凉、悲壮、仿佛积淀了无数岁月与牺牲的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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