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德满都的夜,比藏区荒原要喧闹得多。
即使是深夜,小巷里也依稀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犬吠和隐约的诵经声。
雨琦将一盆冷水端到床边,用毛巾浸湿,仔细地擦拭着苏洛滚烫的额头。
他依旧昏迷不醒,眉头紧锁,英挺的脸上失去了所有血色,只有一层病态的潮红。
那件黑色的冲锋衣早已被汗水和血污浸透,雨琦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帮他脱下来,露出了他精壮的上身。
他的身上,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痕。
最骇人的,还是胸口那道贯穿了整个胸膛的爪痕,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周围的皮肉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显然是尸毒未清。
血脉暴走带来的损伤,更是从内到外,几乎摧毁了他的生机。
雨琦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明明背负着血海深仇和家族诅咒,却总是在最危险的时候,挡在她的身前。
“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她轻声呢喃,将拧干的毛巾,重新敷在他的额头上。
“吱呀——”
房门被推开。
瞎眼老人,那位最后的搬山道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他换上了一身朴素的尼泊尔当地服饰,头上缠着头巾,看上去就像一个普通的本地老者。
“准备好了吗?”
老人沙哑地开口,那双浑浊的眼球,转向雨琦。
“前辈,他这个样子……真的能去吗?”
雨琦站起身,脸上写满了担忧。
让一个昏迷不醒、命悬一线的人去闯什么“死亡神庙”,这听起来实在太过疯狂。
“正因为他这个样子,才要去。”
老人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现在神智未醒,对外界的感知降到了最低。若是等他醒来,以他现在的状态,根本压制不住‘藏主’的凶性,瞬间就会被夺去心神。”
“现在,他体内沉睡的麒麟血,是他唯一的屏障。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的意识彻底消散前,用‘藏主’的凶煞之气,把他从鬼门关里‘惊’回来!”
老人的话,听起来玄之又玄,但雨琦别无选择。
“我该怎么做?”
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坚定。
“你留在这里,守着他。”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雨琦。
那是一枚用朱砂画满了符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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