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隙,望向更远处的夜空。
军分区方向的探照灯光柱更加密集地扫射着,尤其是西面的天空。
在那光柱偶尔划过的区域,他好像看到了……一些更加深沉、更加粘稠的黑暗在流动,不同于夜空的墨色,那是一种仿佛能吸收光线的、令人极度不安的晦暗。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感觉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淡淡的甜腥气,有点像蘑菇腐烂,又有点像……铁锈混合了劣质香料的味道。
这味道让他喉咙发紧,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沉重。
撤离的洪流在枪声与呵斥声中艰难前行,驶向未知的避难所,驶向被深黯夜空笼罩的、吉凶未卜的前路。
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以及一片死寂中,那无法掩饰的、粗重而惊恐的呼吸。
...
与此同时,固城湖聚集地西南方向,约十公里外。
一条连接外围警戒哨所与聚集地的简易战备公路上,一辆敞篷的军用吉普车正如同黑夜中一只孤独的、随时会被无边黑暗吞没的萤火虫,在坎坷不平的路面上疯狂颠簸、飞驰。
引擎发出近乎撕裂的咆哮,车灯劈开前方浓稠的夜色,照亮飞扬的尘土和道路两旁飞速倒退的、影影绰绰的枯树与荒草轮廓。
车里挤着五个人,正是隶属于夜州步兵第1旅步兵2营的一个前沿侦察小分队。
他们是驻扎在固城湖聚集地三十公里外一个观察哨的守备力量。
半小时前,在通讯彻底被诡异的静电噪音和不明生物电磁脉冲干扰到几乎瘫痪前,他们收到了来自营部断断续续的最高优先级编码指令:“‘熔炉’启动!放弃哨所!全员全装!立即向‘鹰巢’坐标全速撤离!”
命令来得突然且决绝。
他们来不及销毁所有设备,只带走了核心的加密通讯模块和武器弹药,驾驶着这辆哨所唯一的吉普车,一头扎进了危机四伏的荒野夜幕。
此刻,车上所有人都已进行了全身防护,厚重的防化服让动作变得笨拙,防毒面具的橡胶边缘紧贴着皮肤,发出沉闷的呼吸声。
车厢里的气氛异常沉默,甚至弥漫着一种劫后余生却又茫然无措的惊慌。
驾驶车辆的年轻列兵双手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眼睛瞪得溜圆,紧盯着前方被车灯切割出的有限道路,不敢有丝毫分神。
副驾驶座上,班长是个三十出头的四级军士长,和夜州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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