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晾了小半年,很长一段时间,称得上是荒废。
朋友问我为什么不赶快写完,然后去开下一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面对可能仅有一次的机会,怎么可以什么也不做?哪怕每天写个一千字,先写完了再说其他的呢。
我知道他说的对,我也很想动起来。
但我仿佛在某一瞬间失去了所有锚点,无处着力,也不再有情绪来源,整整半年我待在家里什么也没有做,只是看天,天静得没有一只飞鸟,天蓝得像一个秘密。
有时我会望着天喃喃自语,说我看穿了你的把戏,你他妈又在摆布我的命运,让我走了好运却写不出东西,走着瞧,老子继续和你见招拆招;有时我又会跪在落地窗前咚咚磕头,求老天爷把灵感还给我,或者凭空生出一把刀,就架在我脖子上,证明我是真的写不出东西,而不是我没尽全力,别让我自责内疚自我怀疑了。
我发神经,天不回应。
我只能自己想,一边想自己写不出东西是不是压力太大了,一边想会不会我的所有心理活动都是借口,纯是偷闲躲懒而已。
熬,我只能熬,其中辛酸无法向外人道。
我反复斟酌昭昭该是什么样,她该怎么说话怎么做事,恋爱该怎么谈,仇该怎么报,有几个弯该怎么转,哪里不对哪里该改——我想的很多,但屁用没有,因为我还是在原地打转。
我灰心丧气,拖延懈怠。原来我能做到的事这样少,我什么也不想要了,也不在乎前途了。我自暴自弃,荒废时间,但跟别人聊天时,我还是大言不惭说自己在精益求精。
明明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却摆出了一意孤行的架势。
而荒谬的是,在这种虚张声势中,我竟然真的无欲无求心念皆空了,某个瞬间,我恍然大悟了昭昭该怎么写——她的自卑和自负,她的偏执和极端,她往上爬的野心和站上山巅后的茫然;她在功名利禄中保持清醒,在千万个苦命人中一呼百应,她提刀走向太阳,脸上是平静而决绝的神情;她拼死一搏,对追随她的人说我:倘若诸位认为这是荣光,那便随我去做乱臣逆党。就让我们的姓名写在昭告天下的罪状上,任凭后人唾弃或颂扬!
还有很多阿巴阿巴的细节,两三句话说不清,总而言之就是姜文那句话,好作品不是想出来的,而是天赐的。
也许我这小半年来焦头烂额的等待,在老天爷眼中也算是一种诚意,祂终于大发慈悲,饶过了我,让昭昭重新回到了我脑海;又或者祂从一开始就没刁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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