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之才学。”
“哦?”官家眉梢微动。
“臣之策论,不过中人之资,臣之书法,不过勤能补拙,臣之年齿,更非可取之处。”盛长权再度俯首,将额头抵着金砖,声音却一字一字清清楚楚,“陛下点臣,是为彰朝廷求贤之诚、唯才是举之公。”
“十四岁状元,可昭天下——圣天子在上,但有才学,不避年幼、不避寒门、不避庶出。”
“此乃陛下励精图治、广开贤路之胸襟,非臣一人之荣。”
此言一出,满殿顿时愕然。
尤其是盛纮,他跪在原处,整个人就像是被人定住了一般。
他听懂了——儿子没有说“臣何德何能”,没有说“陛下谬赞”,更没有说那些科举谢恩时常用的套话,相反的,他把所有的功劳都推给了天子,说“这是陛下的胸襟”,而不是“臣的荣耀”。
盛纮忽然就想起很多年前,嫡母教他写奏折时说过的话:“做臣子的,最重要的一条,是永远记得自己是谁。”
他那时不懂,后面以为自己懂了,但直到此刻,他才又懂了一些。
盛纮跪在那里,眼眶发烫,却不敢抬手去擦。
百官前头,韩章老相公跪在班首,花白的眉毛微微一动。
他抬眼,看向那个跪在最前的少年。
这番话——好一个四两拨千斤!
一场能把这个十四岁少年推上风口浪尖的危局,竟被其如此轻易地化解为天子“求贤”的佳话。
此子将自己从风口浪尖摘下来,稳稳放在了“天子圣明”这块基石上——此乃“政治正确”。
此番操作,于人情世故上亦属一流!
韩章缓缓垂下眼帘。
“此子……恐怖如斯!”
有才固然重要,但这份进退分寸,这份揣摩圣心的敏锐,这份不贪功、不恋栈、甘居“昭示圣明”配角之位的清醒也不容小觑,或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更为重要!
韩相公见过太多少年成名的才子,有的恃才傲物,入朝三年便得罪了半个内阁,有的谦逊恭谨,却被人当成软柿子拿捏,有的锋芒毕露,早早成了众矢之的,有的藏拙守愚,藏到最后连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
可他从未见过有人在这个年纪,能如此清醒地认知“盛名”这两个字的重量。
甚至,就算是当年的盛旭也是因为自负,自以为能平衡好后宅关系而导致自己穷途末路……
当年那个探花郎,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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