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的衣着不显,却站得很稳。
“按往日价。”老汉迟疑道。
朱瀚点头:“我收。”
老汉愣住了:“您……收得下?”
“收得下。”朱瀚道,“不过不是在这。”
他报了一个地址。
是城南旧仓。
老汉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头。
“我信你。”
这一句话,说得很轻。
却让周围几个人,都不自觉地看了过来。
傍晚。
城南旧仓。
这地方早已废弃多年,平日连乞丐都不来。
但这一日,却多了几辆推车。
老汉的车到了。
随后,是第二辆,第三辆。
都是零零散散的百姓,推着各自的粮。
没有人喧哗。
也没有人抢。
朱瀚站在仓外,看着这些粮被一袋一袋卸下。
有人忍不住问:“您这是……替谁收?”
朱瀚答得很简单:“替该吃粮的人收。”
没有人听懂。
但也没有人再问。
夜色降临时,旧仓里,已经堆起了一小片粮袋。
不多。
却很实在。
朱瀚转身,对随从低声吩咐了几句。
城南旧仓外的泥地被踩得松软,几道浅浅的车辙,在月光下泛着湿亮的光。
朱瀚并未回府。
暮霭沉沉,天色渐暗,朱瀚站在城南旧仓的仓门口,身着一身极寻常的青布直裰,外头罩着件旧斗篷,那朴素的模样,仿佛只是这城中一个毫不起眼的过客。
他静静地伫立着,目光落在最后一袋粮上,看着几个百姓正吃力地将它抬进仓内。
“王……公子。”随从在一旁,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地提醒。
朱瀚微微抬手,示意随从无需多言,那沉稳的姿态,透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严。
仓内,两盏油灯散发着昏黄的光,灯芯被压得很低,光线虽不明亮,却稳稳地亮着,给这略显阴暗的仓库增添了一丝温暖。
几个百姓正帮着整理粮袋,他们的动作很慢,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认真,仿佛在对待自家珍贵的存粮一般。
那卖粟米的老汉也在其中,他弯着腰,吃力地把一袋袋粮垒齐。
额头的汗水顺着那深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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