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朱标低声问。
“顺天府乙三军仓。”朱瀚道,“旧仓的暗记。”
朱标的手指微微一动,却没有去碰。
“仓已经查了?”他问。
“正在查。”朱瀚语气平稳,“但仓不是案子的终点。”
朱标抬头。
朱瀚看着他,语气不快,却很清晰:“仓里的粮,只是表面。真正要命的,是粮怎么进的账,又是怎么消失的。”
朱标沉默。
朱瀚没有再多说,而是站起身:“这几日,东宫不要插手任何兵部相关的事。有人来求,也不要见。”
朱标立刻应下:“是。”
朱瀚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
“标儿。”他没有回头,“你只要记住一件事。”
“兵部不是第一处,也不会是最后一处。”
说完,他便离开了。
朱标坐在原处,许久没有动。
当天夜里,锦衣卫的灯火,亮遍了顺天府南城。
乙三军仓的地界,被彻底封死。
仓门被撬开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木门多年未修,门轴转动,带着刺耳的磨擦声。
第一批进去的,是顺天府的验仓官。
他们不是来数粮的。
而是来找“空位”。
仓内的粮堆,看似整齐,麻袋层层垒起,可在角落里,却总有几处,位置微妙地空出一线。
验仓官用铁尺一插,便见分明。
袋里,是陈粮。
再往里,是砂。
“记。”有人低声道。
第二批进去的,是锦衣卫。
他们不看粮。
只看账。
仓内有一间小小的账房,门上锁已经锈死,被一脚踹开。
里面的案几上,摞着几册账本,封皮发黄,纸页卷边。
校尉翻开第一页,眉头立刻拧紧。
账目写得很规矩。
规矩得过了头。
每一笔粮出入,都有对应的人名、日期、批示,甚至连天气,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正是因为太清楚,反而显得不对。
“这些字,”校尉低声道,“不是一个人写的。”
有人点头。
笔锋、力道、落款的习惯,全不一样。
这是被人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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