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璋没有立刻动怒。
这是最危险的状态。
他慢慢走回御案后坐下,手指在案沿轻轻敲了一下。
一下。
两下。
“老四。”他抬眼,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这话,说得太满了。”
朱瀚站得笔直。
“臣弟不敢满。”他说,“只是怕皇兄——”
“怕我什么?”朱元璋打断。
“怕皇兄,被人借账遮眼。”
这句话,锋芒毕露。
朱标的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往前一步:“皇叔——”
朱瀚却没有看他。
他看着朱元璋。
“乙三军仓,是去岁修缮。”朱瀚道,“可账目,却能追溯到洪武三年。”
“这不是一笔错账。”
“是两代账,迭在了一起。”
朱元璋的眼神,终于变了。
那不是愤怒。
是警觉。
“继续说。”他说。
朱瀚从袖中取出那张折好的纸。
展开。
人名一列。
奉天殿内,有几个人,在看清那些名字的瞬间,脸色就白了。
朱元璋也看见了。
他的目光,在其中一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很短。
却足够致命。
“陈廷瑞。”朱元璋念出声。
“是。”朱瀚应道,“兵部初立时的度支司主事。”
朱元璋冷笑一声:“死人,也要拉出来?”
“正因为死了。”朱瀚说,“才好用。”
殿内一震。
朱标猛地抬头。
“皇叔,这话——”
朱瀚这才转头看向他,语气却缓和了些:“太子殿下。”
“臣弟不是说皇兄用他。”
“是说——”
他重新看向朱元璋。
“现在兵部的人,正在用他。”
朱元璋的手,慢慢收紧。
“他们在说什么?”
“在说——”朱瀚一字一句,“账是旧账,人是旧人,制度不全,前朝遗弊。”
“错,不在当下。”
“而在当年。”
朱元璋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让殿中几个人,后背同时发凉。
“好一套说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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