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看了一遍。
随后,他合上账,站起身。
“来人。”
内侍立刻进来。
“去请右佥都御史。”朱瀚道。
内侍一愣:“殿下,是明着请,还是——”
“明着。”朱瀚道,“就说我有些旧账看不明白,想请他指点。”
这话说得极轻,却让内侍心头一跳。
请御史“指点账目”,从来不是请教。
是亮刀。
不多时,右佥都御史入内。
他行礼之后,并未寒暄,显然也猜到了来意。
“殿下要看的,是哪一笔账?”
朱瀚把账册推到他面前,指了指那枚印信。
“这一笔。”他说,“你怎么看?”
右佥都御史低头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盖章的人,很自信。”
“自信什么?”
“自信查到这一步的人,不会再往下查。”右佥都御史抬头,“或者说——不敢。”
朱瀚点了点头。
“可我偏偏是个,没什么可不敢的人。”
右佥都御史沉默了一瞬,随即正色道:“那殿下打算从哪里下手?”
朱瀚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窗外,宫墙投下的影子正慢慢移动。
“从最不怕查的人开始。”他说。
右佥都御史一怔:“谁?”
朱瀚回过头,语气平静:
“死人。”
屋内一静。
右佥都御史很快反应过来,眼神骤然一凝。
“殿下是说……去年秋修时,那名转运途中病故的仓吏?”
“对。”朱瀚道,“他死得太干净了。”
右佥都御史慢慢吐出一口气。
“那这事,就真要翻个底朝天了。”
朱瀚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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