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天色上。
“他们今日来的,不是为了听我说什么。”
“是为了看,我有没有踩线。”
顾清萍替他理好衣襟,轻声道:“那殿下没踩。”
朱标却笑了笑,没有接话。
夜深,齐王府内灯火未歇。
朱榑回府后,并未回寝殿,而是直接进了书房。
随行的幕僚已候在侧案,将一份薄薄的记事呈上。
“东宫今日,未提宗人府,不碰旧案,不点瀚王。”
朱榑翻看完,轻轻放下。
“意料之中。”
“那王爷以为,这宴是谁在背后推的?”幕僚低声问。
朱榑没有立刻回答。
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院中被夜露打湿的青石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淡淡道:
“朱标推得动这一步,但这一步的时机,不是他自己能挑出来的。”
幕僚一凛:“王爷是说……”
“瀚王没来。”
朱榑回过身,目光冷静。
“可他要是没做什么,反倒不合常理。”
幕僚迟疑:“那瀚王会做什么?”
朱榑笑了一声。
“他最擅长的,不是出面。”
“是把该落下的东西,提前落下。”
同一夜,城南,瀚王府。
朱瀚并未歇下。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小灯,灯火不亮,却足够照清案上那几本摊开的旧册。
不是宗谱,不是案卷。
而是几份地方呈送上来的杂务汇总,夹着工料、军需、仓储清单,边角已被翻得发软。
朱瀚换了一身极普通的常服,袖口卷起,像是随意在翻,却每一页都停得极准。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亲随低声道:“王爷,人已在偏厅。”
朱瀚合上册子,站起身。
偏厅里站着的是户部一名不起眼的郎中,年纪不大,却神色拘谨,显然是第一次深夜入王府。
他一见朱瀚,立刻行礼。
“下官参见王爷。”
朱瀚摆了摆手。
“坐。”
那郎中不敢真坐,只在椅边半挨着。
朱瀚也不计较,直接开口:“北直隶今年秋粮入库,比往年慢了七日,为什么?”
郎中一愣,下意识答道:“回王爷,因河道修补,转运稍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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