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椿看了他一眼。
“要不要什么?”
“要不要递折子,表个态?”
朱椿失笑。
“表什么态?怕自己不够显眼?”
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
“楚王不是输在胆子小。”朱椿缓缓道,“是输在,他以为所有人,都和他一样急。”
侍从一愣。
朱椿抬眼,看向远处的竹林。
“朱瀚在京中。”
“这时候动,跟往刀口上撞,有什么区别?”
“传话下去,府中所有人,近期不许出京,不许宴饮,不许收礼。”
“越安静,越安全。”
而真正的暗流,在宗人府内部。
楚王入狱后第三日,宗人府例行小议。
几名宗室代表被召入偏堂。
堂内气氛,说不出的压抑。
“楚王的案子……”有人开口,却又停住。
另一人接话,声音压得很低:“陛下的意思,是不是已经定了?”
“定不定,咱们说了不算。”有人冷笑,“可有些事,怕是要重新算账了。”
这话一出,几个人的脸色同时变了。
“你什么意思?”
那人看了看四周,确认无人靠近,才低声道:“楚王当年那笔河银,牵联的,不止他一个。”
堂内瞬间安静。
“可现在,只抓了楚王。”
“你们不觉得奇怪?”
有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
那人没有把话说完,只慢慢吐出一句。
“有人,在点名。”
偏堂外,廊下。
朱瀚站在阴影里,听着里头隐约传来的声音,没有进去。
蒋越低声道:“王爷,他们开始互相试探了。”
“正常。”朱瀚语气平淡,“恐惧的时候,人最爱找同伴。”
“那要不要——”
“不必。”朱瀚打断他,“让他们自己说。”
蒋越迟疑:“可万一他们抱成一团?”
朱瀚抬眼,看向宗人府紧闭的窗棂。
“抱不成。”
“因为他们不知道——”
“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自己。”
当晚,朱瀚独自进宫。
不是被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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