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老吏道,“他只是个接手的。”
“你可愿意写下来?”
老吏没有立刻答应。
他看着朱标,像是在确认什么。
“殿下,”他说,“臣若写了,事情就不会只到这里。”
“本来也不会只到这里。”朱标答。
老吏点头。
“那臣写。”
笔墨送上来时,老吏的手很稳。
他写得不快,却极清楚。写的是文式的来历、流转的节点、各处照抄的痕迹,甚至包括哪些年份,哪几个月,用得最密。
写到最后,他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
朱标示意他说。
“那套文式,不止用在工役。”
“还用在什么地方?”
老吏看向案上的名册。
“用在‘不该留下的人’身上。”
“写。”
第三日晚,朱瀚入东宫。
他来得很低调,只带了一名随从。
内书房里,朱标将那份供述递给他。
朱瀚看完,没有惊讶。
“你打算怎么做?”
“明日早朝。”朱标道。
“只你一人?”
“只我一人。”
朱瀚看着他。
“你这是要站到最前面。”
“本来就该站在那里。”
朱瀚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要说到哪一步?”
朱标想了想。
“说到‘方式’。”
朱瀚笑了一下。
“和我想的一样。”
第二日早朝。
殿中气氛比往常凝滞。
朱标按例行礼,却没有立刻退回位列。
他站在那里,等众臣目光聚拢。
“有一事,”他说,“需诸位同听。”
朱元璋端坐御座之上,没有出声,只抬眼看着自己的长子。
那一眼,并不锋利,却极重。
朱标没有回避,站得很直。他的声音不高,却足以传遍大殿。
“近日,清吏司奉命整理旧调遣文式,”
他说,“本为核对库物与工役往来,却在旧档中,发现了一种长期沿用的调遣方式。”
“此方式,并未违制。”
他说到这里,略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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