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九微讶,“何意?”
“照礼。”朱瀚道,“凡过午门,今日须香。”
严九盯了火一息,终究伸手接过军器监递来的香。
香身素白,无绢、无簧。严九将香插入盆边沙中,退一步。
火舌舔香根,烟上升一线。
严九目光始终不侧,只盯着那线。
给事陈述把“立香”记下,又把严九退的这一步记下:“退一寸。”
“司丞。”朱瀚打断他目光,“你看够了。”
严九拱手:“下官一向谨慎。”
“谨慎的人不摸泥。”郝对影淡淡。
严九不答。
“你去永和殿偏廊等。”朱瀚收声,“午后见。”
严九躬身退去。火边安静了一瞬。
给事陈述看着那柱香燃到一半,香灰不偏不倚落在火盆内沿,他轻声:“他会动。”
“动也看得见。”火匠说。
未时,永和殿偏廊。
嚏声极轻,像有人在帷幕后抖袖。严九立在廊柱后,眼神清冷。
内使来回穿梭,递茶、报时。
他向殿内看了一眼,见无人召,转身走到廊尽头,俯身看池水。
池面薄波,倒影里他的嘴角压得极平。
“司丞。”一个温温的声音从廊角传来,“水冷。”
严九回首,陆廷立在廊影,素衣,无裘。他拱手:“中书。”
陆廷点头:“午后要见你。”
“中书要替下官说情?”
“说一句,听一句。”陆廷目光淡,“军器监泥,别动;太庙神库,别摸;午门火边,不许暗线写字。”
严九笑意淡:“中书也学会看火了?”
“火不是给我看的。”陆廷转身,“给他们看的。”
严九目光凝一息,低声:“你也怕。”
“我怕字烂。”陆廷不再看他,“你保你的库,我保我的札。”
“各保各的。”严九点头,“好。”
他转身走回廊影。
陆廷看着他背影轻轻一歪,又扶正,半刻后才移步入内。
申初,奉天殿侧。
内使高声通传,严九入。
屏后,朱瀚不坐,背手站在窗下。
朱标正侧身端坐,袖口收得整。
“司丞。”朱标先开口,“库帛与印泥,本不相干。”
“是。”严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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