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街道,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他翻出了出发前,让史官整理的,关于萧宁的所有资料。
上面写的,全是萧宁的纨绔事迹。
十五岁就封了昌南王,远赴封地,从不参与朝堂之事。
整日里斗鸡走狗,流连于秦楼楚馆,身边姬妾成群,荒淫无度。
不学无术,连字都认不全,更别说诗词歌赋、治国安邦之术了。
在封地那些年,没干过一件正经事,只知道惹是生非,挥霍无度。
就连被召入京继承皇位的时候,他都还带着一群歌姬,一路走一路玩,走了许久才到洛陵。
这些资料,来自于月石国打探各国消息时收集的情报,来自于周边列国的记载,全天下都这么说。
可现在,度哒看着这些文字,只觉得无比的讽刺。
一个真的只会吃喝玩乐、荒淫无道的纨绔子弟,怎么可能在登基后的短短数载里,把一个濒临灭国的王朝,拉回正轨,甚至让它有了复兴的迹象?
一个真的不学无术、目不识丁的废柴王爷,怎么可能造出连弩、火枪这样的神兵,怎么可能定下轻徭薄赋、开办义学的国策?
这根本就说不通。
除非,从一开始,全天下的人,都被他骗了。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纨绔废柴,只是一直在藏拙,一直在隐忍。
在昌南的那些年,他不是在吃喝玩乐,而是在暗中积蓄力量,观察朝局,等待时机。
一想到这里,度哒的后背,就冒出了一层冷汗。
一个人,能在全天下的眼皮子底下,装十几年的纨绔,不被任何人看穿。
这份隐忍,这份城府,该有多可怕?
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度哒带着使团,离开了子谷关,继续往洛陵的方向而去。
从子谷关到洛陵,还有三百里的路程,要经过三个州府,十几个县城。
而这一路走下来,度哒和芒雷心里的震撼,更是一天比一天深。
他们走过的州县,城池都修葺一新,城墙坚固,城门处秩序井然。
没有贪腐的小吏,没有跋扈的兵丁,只有清明的吏治,和安稳的民生。
他们走过的乡村,田地里的庄稼长势喜人,水渠纵横交错,灌溉便利。
村村都有义仓,防备灾年,户户都有存粮,不愁吃喝。
百姓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脸上满是安稳的笑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