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里,几个光着膀子的铁匠,正叮叮当当地打着铁器。
铺子里摆着的,不是刀枪剑戟,而是样式精巧的曲辕犁、锄头、镰刀。
那曲辕犁的样式,比月石国工匠打造的直辕犁,精巧了不止一倍。
犁铧锋利,犁身轻便,一个壮劳力就能轻松拉动,能翻更深的土,效率能翻上数倍。
他看到城外的河边,一排排新式的龙骨水车,正在缓缓转动。
不需要太多人力,就能把河里的水,源源不断地引到岸上的田地里。
成片的农田里,绿油油的麦苗长势喜人,一眼望不到边。
田埂上,几个老农正蹲在那里,看着田里的麦苗,脸上满是笑意,抽着旱烟,聊着天,日子过得安稳又踏实。
他看到街边的一处院落里,传来孩童们朗朗的读书声。
院落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写着 “子谷关义学” 四个大字。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凡寒门子弟,年满六岁,皆可入学,免束脩,免食宿,笔墨纸砚,皆由学堂供给。
度哒勒住马缰,停在了义学门口。
他看着院子里,几十个穿着粗布衣衫的孩子,正坐在石凳上,跟着讲台上的先生读书。
孩子们的脸上,满是认真,没有半分拘谨。
他们大多是农家子弟,甚至还有几个,是草原牧民的孩子。
度哒的心脏,再一次被狠狠震动了。
义学,免束脩,免食宿。
这八个字,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要耗费海量的银钱与精力。
在月石国,能读得起书的,只有贵族世家、富商大贾的子弟。
寒门百姓,连饭都吃不饱,哪里有余钱送孩子去读书?
更别说,连笔墨纸砚都由学堂供给了。
这根本就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在大尧的这座关口小城,就有这样的义学。
那整个大尧,又有多少这样的义学?
这位传闻里的纨绔皇帝,到底在这件事上,投入了多少心血?
度哒策马,缓缓离开了义学门口。
他的脑子里,乱糟糟的,无数的念头翻涌着。
他从小听着大尧的传说长大,对这个王朝的兴衰起落,再清楚不过。
神川大陆之上,中原的大尧,曾是当之无愧的天下共主。
立国三百余年,太祖皇帝横扫六合,一统中原,创下了不世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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