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之上,风声忽紧忽缓,旌旗在高杆下猎猎翻卷。
方才还暗自窃语的众臣,此刻却像被人同时掐住了喉咙,只剩下零散而急促的呼吸声。
那一排被洞穿的木板,静静立在靶位前,却比任何人的言辞都更刺目。
中司站在最前方,背脊笔直得近乎僵硬。
他袖中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依旧无法掩饰身体细微的失衡。
他的目光牢牢钉在那道贯穿孔上,仿佛只要移开视线,眼前的一切就会变成错觉。
那一道裂开的孔洞,在他眼中,比刀锋更亮。
那不是单纯的箭痕,而是一种几乎要撕开认知的证明。
他心中反复翻涌的,只剩下一句话。
这种东西,根本不该出现在大尧的军器之中。
这是大尧的弓弩。
不是大疆军坊里代代沿用的制式,也不是神川大陆早已成熟的旧法。
可方才那一箭,却比大疆军中最强的重弩还要狠得多。
中司喉间发紧,呼吸下意识放轻,仿佛稍微重一些,都会惊碎此刻的现实。
他的心底不断翻起一个又一个否定的念头,却又被眼前的木板与裂纹一一击溃。
在他的认知里,大尧偏居一隅,国力有限,军工水准一向平平。
那是多年情报与无数战场经验共同堆积出来的结论。
也是他今日敢在朝堂之上,一步步逼迫拓跋燕回的根本底气。
可此刻,那份底气,忽然在脚下裂开了一道极深的缝。
右司站在他身侧,脸色比中司还要难看几分。
他原本挂在唇角的那一点从容笑意,此刻像被生生冻住,僵硬地贴在脸上。
那是属于掌控局面的笑,也是习惯于看穿对手的笑。
现在,却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假象。
右司缓缓抬手,捏住衣角,用力到布料微微发紧。
那一声细微的摩擦声,几乎被风声掩盖,却清晰地落进他自己耳中。
他的视线从弓弩上缓慢移开,又重新落回靶位。
随后,又一次落在那一排被射穿的木板之上。
他看得极久,也看得极认真。
仿佛只要看得足够仔细,就一定能在其中找出破绽,哪怕只是极微小的一点。
可越看,他心中的沉重便越深。
木板是真的,孔洞是真的,裂纹与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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