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说来,士元荒诞不经的手笔,你确然见过不少?尽管点评细说便是,士元情愿洗耳恭听!”虔士元语带自嘲,不置可否。
“元哥,我若说错,你可不许笑话与我。”
至柔来长乐岛许多日,远离昆仑山的规律和使命,抛弃了淑女的矜持和俗世的偏见,俨然又回到、女孩儿家的天性时代,令人多一份格外的怜爱。
林荫山道上,一男一女两个身影,时而走走停停、时而指指点点,宛然置身于世外桃源。
“元哥,我床前的那幅字画,可是你的淋漓之作!”
“四年前的梦幻随笔,不知柔儿、可曾看出有什么不妥?”
“元哥的这幅画,风度涵养皆深,气势神韵、柔儿不敢妄评!至柔粗通音律,觉画面上、始终有一首琴曲萦绕,几番想临摹下来,却总是稍差分毫,终失之交臂。”
“确然不错!这画其实就是一支琴曲,名曰《潮涌烟水阁》,乃是虔某梦听潮水演绎,灵感顿生的虚幻之作,醒来时即兴挥毫、照实而画。柔儿若是有兴致,明日虔某就乱弹一下,好在这儿没有外人,我这丑、也不会献的太远,若有破绽、当一定告我。”
“好啊!我一直想听听,这是什么样一首曲子,教我牵挂了好多日子,甚至夜不能寐。”
至柔有些迫不及待,当听到虔士元说‘这儿没有外人’时,还是忍不住心灵一阵悸动,似乎思绪中、潜藏着一丝无名的担忧,现在可以不必了。
说话间,两人已来到石桥边,这时,正是长乐岛中秋后不久,鲜花正盛、蝴蝶流行,颇使人流连忘返。
前面不远、能看见草屋一间,虔士元一边走,一边指着茅屋说:
“岛上茅屋止有三间,在山北面的东、西两处各有一间,那是大师兄、二师兄的故居,此处是虔某十几年前的寒舍,想来你已看过。”
“师父离开之后,烟水阁遂成了我的去处,此一时彼一时,与潮相伴、感由心生。”
言语之中,士元竟意外流露一丝淡淡的忧伤,这是至柔入岛以来,第一次见到虔士元的清寂,不禁有些恻然。
“当年,家师与吴道长在此对弈数载,结下深厚情谊,自吴道长归去,后来,家师性情也遭大变,一切或是天人感应,蓬莱岛周边遂不复从前……”
两人坐在棋桌边,至柔静静地倾听、虔士元诉说师承来历,以及蓬莱岛前生、今世的怪异往事。这时,天色渐渐暗淡,海风吹来清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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