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砸在了威腾的心里。
“你是弦论的奠基人,你掌握着这个领域最核心的知识。在有些人眼里,你的知识,就是你的罪。”
“更何况,现在的白头鹰联邦,早已不是二十年前那个欢迎全世界人才的灯塔了。‘华国行动计划’搞了多少华裔科学家?调查、起诉、解雇,甚至莫名其妙‘自杀’‘意外’的,有多少?你可以去查查数据。”
威滕沉默了。他想起这些年那些突然消失的同行,那些被调查的朋友,那些再也联系不上的华裔学者。
他以前以为那只是政治的涟漪,碰不到自己这块“学术磐石”。
但王东来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的自欺欺人。
“威滕教授,我不是在吓你。”
王东来放缓了语气,说道:“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真正的学术自由,不是建立在某个国家的‘传统’上,而是建立在你能掌控自己命运的基础上。”
“你来华国,不是背叛,是选择。选择在一个真正支持基础研究、真正尊重科学家、真正愿意为未来投入的地方,继续你的事业。”
威滕抬起头,看着王东来。这个年轻人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一丝游移。
“王教授,你说得对。”
威滕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释然,说道:“我确实一直在自欺欺人。我以为只要我不碰政治,政治就不会碰我。但你的海螺模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当你的研究触及到世界本质的时候,你就已经站在了政治的中心。”
“如果我真的留下来,能做什么?”
王东来不意外威腾的直接,越是直接,越是难以哄骗。
“弦论的下一个突破,不是靠一个人想出来的,是靠一群人干出来的。”
“我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
“第一,组建一个世界级的弦论研究中心。唐都交大会提供最好的硬件条件,银河科技会提供量子计算机和AI算力支持。你可以从全球招募你认可的人,待遇我来解决。”
“第二,建立一套新的学术评价体系。不看出身,不看头衔,不看关系,只看真东西。我们要让全世界最聪明的年轻人知道,来华国做基础物理,是最好的选择。”
“第三,培养一批真正能接班的年轻人。你的学生,你的学术血脉,可以在华国这片土地上继续生根发芽。十年后,二十年后,当人们再提起弦论,想到的不会只是普林斯顿,还会有唐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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