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江淮耐着性子又问一遍。
“你想弹什么？”宋慢愣头青般也问一遍。
…
终于，在两个人犹如推拉电锯踢皮球的五分钟无效讨论后，江淮自作主张，弹了一首《思念的声音》。
弹琴之前，他用湿纸巾仔仔细细擦干净每一根手指。他的手指纤细修长，宋慢看着看着，就想到了白杨树。
迎风招展，坚韧挺拔，在田野上寂寥而放纵，世俗又高雅。
清风轻拂，树叶沙沙作响，柔情蜜语般令人心旷神怡。
宋慢托着下巴看江淮的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干净纯粹的琴音顿时蔓延整个大厅。她仿佛在某个时光里沐浴春阳，醉饮夏月，采拾枫叶，静等初雪。
江淮的脊背是那样直，那样宽厚。那些琴音好似他的灵魂，所到之处都盛开了凡人无法触碰的高岭之花。
宋慢有一刻觉得，她的心，好像停止了。
江淮安静地看着琴键，偶尔闭眼。睫毛浓密而长，像一把扇子，拂过眼底，也拂过宋慢的心里。
光从头顶落下来，江淮周身都在发光。
怎么会有一个人如此完美。
宋慢不禁感叹。
一曲结束，大厅里的工作人员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宋慢还沉浸着琴音无法自拔，直到江淮的手敲上她的脑袋，她才跟他对上目光，脸红了一大片。
“想什么呢？”江淮觉得好笑，“走神了？”
“没有，”宋慢捂着脸看他，心跳如雷，“你弹的什么？”
江淮眨眼，眸底水波荡漾，如同细碎的光，点缀若星河，“你猜？”
“我怎么知道。”宋慢心慌地四下张望。
“慢慢，你知道。”江淮突然间正色，调笑的语气正经了许多。
他上前一步弯下腰，和宋慢对视。
大厅里开了空调，宋慢还是觉得很热。
“你的这里知道。”
江淮伸出手，点了点宋慢的脑袋。
分明是很轻的动作，宋慢却如同被电流击中，耳根发痒，丢下一句“我去洗手间”就跑了。
盯着落荒而逃的宋慢，江淮无奈地摇摇头。眸光渐隐，声音细如蚊蝇。
“是……《思念的声音》。你知道，你的心也知道。”
-
“江学长。”
江淮站在楼梯里等宋慢从洗手间出来，没等到宋慢，倒是等来了苏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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