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机关、学校和窑洞前都生起了篝火,有人杀猪宰羊,还有人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土酒,往日严肃的政工干部们喝得酩酊大醉。
不但是西北,沦陷区的百姓也陷入了狂欢,北平、津门,沪上、金陵街头到处是欢呼声。
市民们丢下手头的活计走出家门,却看到满街的人都好像发了疯似的,嘴里高声喊着鬼子投降了!
而听到欢呼的人彷佛突然失去了控制,跟着人流跑来跑去,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仿佛一下子消失了,还有人放起了鞭炮。
在最为时髦的沪上,人们学习洋人表达喜悦的方式,互相拥抱,不管男女老少皆是如此。
路旁杂货摊的老板,卖水果的小贩冲着马路吆喝,示意市民们随便拿!随便吃!
这么大的动静当然惊动了日伪军警,可日本人躲在军营等待投降,汉奸特务惶惶不可终日,没人敢在这个时候阻挠百姓庆祝胜利。
山城也是同样的场景,嘉陵江和晚霞被夕阳染成了血红色,就像41年6月5日的黄昏,那时日军轰炸机嚣张离去,只留下满目疮痍的城市。
这一天,上千名山城百姓被活活闷死在防空洞里,死者中有未满周岁的孩子,还有头发花白的耄耋老人。
可今天不同了,空中传来的不是侵略者的飞机引擎声,而是从城市各个角落传来的胜利欢呼。
日本天蝗宣布投降的消息像山火一样在大街小巷蔓延,从朝天门码头到“精神堡垒”(解放碑),从两路口到沙坪坝,整个山城沸腾了。
某户民宅内,户主一家四口喜气洋洋,父亲高高举起孩子,妻子和另一个孩子的脸上满是笑容,一只小猫乖巧地守候在身旁。
在这个胜利之夜,人们尽情宣泄着喜悦之情,山城熄灭了数年的灯光,在这个晚上再次点亮。
(图为丰子恺先生的《胜利之夜》)
罗家湾29号,军统特务们听到外面的庆祝声,一个个坐在座位上说不出话,神情之中有振奋,有喜悦,还有挥之不去的疲倦和迷茫。
从特务处到军统,十几年的时间,军统成员心里都绷紧了一根弦,此时这根弦断了。
左重与何逸君、古琦、邬春阳、宋明浩,归有光、凌三坪以及吴景忠等一干老部下齐聚饭堂,众人面前摆满了菜肴和酒水。
看着窗外落下的烟花,左重起身往地上倒了几杯酒,每倒一杯,他便说一句。
“敬牺牲在东北的弟兄。”
“敬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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