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毙于当场!
然而,对面是褚如水。是那个九个月来兢兢业业、支撑危局的褚如水。是蒋星泽用生命担保推荐的褚如水。这份理智的牵绊,让江锋在盛怒之下,仍保留了一丝底线。
褚如水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杀意与威压,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但他知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触怒了江锋,既然已经将心底埋藏已久的忧虑和看法说出了口,那就必须一气说到底!因为他此刻,不仅仅是在履行一个臣子的劝谏职责,更是在践行一个“兄弟”的责任——他不能眼睁睁看着江锋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走向万劫不复的深渊!哪怕这番话会彻底激怒对方,哪怕会赔上自己的前程甚至性命,他也要说!因为,我褚如水,不单是你江锋的臣子,我,更是视你为兄弟、曾与你月下共誓的同路人啊!
江锋胸膛剧烈起伏,最终还是没有出手,只是将目光死死钉在褚如水脸上,那眼神冰冷得足以冻结血液。他没有再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最强烈的威压和否定。唯有城墙上那面残破不堪、在风雪中无力飘摇的“江”字王旗,发出猎猎的、仿佛哀鸣般的声响。
褚如水顶着这巨大的压力,反而挺直了那细瘦的腰杆,仿佛要将胸中所有的块垒一吐为快。他换了一种更加直接、甚至带着几分悲愤与恳切的语气,语速加快,声音也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大王受此王诏,看似荣耀加身,得名得地,实则……实则是失人失心啊!如今,凌源刘氏已被铲除,德诏蒋氏近乎覆灭,幻乐府烟消云散,极乐丰都化为焦土……我江氏一族在曲州的臂膀与羽翼,已被剪除殆尽,根基已然动摇!而大王您,”他指向城外,声音哽咽,“在天下人、在曲州百姓眼中,已是名副其实的‘乱臣贼子’!诸郡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皆归咎于战乱,他们恨不能生啖我江氏血肉,尤其是大王您啊!当此内外交困、民心尽失之际,那刘懿却趁机储畜资粮,联合两州之兵,人壮马肥,以顺讨逆,乘衅征讨,又怎能不计算周全,力求必胜,将我太昊城……彻底克定?!”
讲到最痛切处,褚如水情难自禁,忽然双膝一软,再次跪倒在冰冷湿滑的砖石地上。他没有再低头,而是直直地仰视着江锋,脸上混杂着恳求、悲凉、决绝与最后一丝希望,声音虽低,却字字泣血:
“大王!臣尝闻:马有千里之程,无骑不能自往;人有冲天之志,非运不能自通!时也,命也,运也!如今时势已然逆转,天命似已不在我江氏!刘懿率数万东境边军,公然围困州治长达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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