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和粮秣,连特化联队都开始进行战前集训了。这些事情瞒得住普通老百姓,可瞒不住他这个报社社长。
况且十有八九会是场大仗。前两次反围剿,髡贼——不,明军那边——都是雷声大雨点小,来的人不少,真正打起来却一触即溃。但这一次的情报显示,南京方面似乎动了真格,调集的兵力、筹备的粮饷、制定的作战计划,都比前两次周密得多。有好几个元老在私下讨论时都用了“前所未有”这个词。
新闻宣传部门势必要派记者随军跟踪报道,这是题中应有之义。麦瑞宝的申请正是时候,甚至还可以立个典型小小的宣传一下——一个归化民出身的实习记者,主动请缨上前线,这故事写出来本身就够打动人心的。
丁丁从抽屉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在台灯光柱里缓缓升腾,扭曲着散开。
他忽然从心底涌出一些难以言说的滋味,混杂着忧虑与惋惜。麦瑞宝还只是个实习记者,没有资历,没有背景——不像孙尚香那样,背后站着程咏昕,站着那位在元老院里颇有几分话语权的女强人。如今陆军又摆出这副调调,因为一篇报道就跟报社杠上了,要是麦瑞宝到了前线,万一碰上什么不顺手的事,或者——丁丁不敢往下想——出了什么意外,他能指望谁来给他撑腰?
派他上前线怕是多少有些祸福难料。
想到孙尚香丁社长便觉得头痛。这位女记者自从上次在大世界码头被人推下水之后,就成了报社里一个甩不掉的麻烦。不是她本人麻烦——说实话,孙尚香工作能力还是有的,写稿子也还算勤快——而是她身后那位元老很麻烦。
发生了大世界码头被劫落水这么难堪的意外,程女士居然没当面来找过丁丁的麻烦。这让他一度感到颇为意外,甚至还有些忐忑——以她在元老院里的行事风格,出了这种事,不来兴师问罪简直不符合她的性格。
后来他才慢慢琢磨过味来。大约是她觉得根本没必要亲自出面,只消在背后小吹几阵手帕风,丁丁便要面对母老虎状态的潘潘女士。那天琳达回到家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先是质问他“怎么能让一个女记者单独去那种地方采访”,然后又念叨“万一出了人命你负得了责吗”,最后连“你们报社的安全制度就是一坨屎”这种话都说出来了。
丁丁试图解释那是孙尚香自己要求单独行动的,而且码头区治安状况一直不错——结果琳达女士一句话就把他噎了回去:“治安不错?那她怎么被人推下水了?”
得,解释就是掩饰,不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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