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舷上没有一个舷窗,活像一段高峻的寨墙前后矗立起两座门楼,中间的甲板上也看不到水手在来回走动。麦瑞宝注意到艏楼两侧聚着几个人在张望海面,身前架设着大波水手们都相当熟悉的利器:卡隆炮。艉楼侧旁也是如此,只是油布炮衣罩住了他们的武器,麦瑞宝瞪着眼观察了很久,猜测那是海军舰艇上才配备的转管机关炮。
这条庞大古怪的轮船正是当初王恺主持“设计”的惊诧级散货船,只是为了适应海上环境加高了干舷,并增添了封闭式的货舱盖。企划院收到申请建造惊诧级的报告书后毫不耽搁当即批准,而且把工程优先级排到了飞剪船等一众项目之前。理由很简单:元老院急速膨胀的工业产能对动力煤嗷嗷待哺,于是惊诧级矿石船刚下图纸送上船台就成了企划院直管的资源船队预定的“粤海煤XXX号”,一待建成入列,首要的使命就是满载煤炭奔走于鸿基—临高—香港之间。三亚的造船厂也分到了部分惊诧级的订单,让海军获得了心心念念的新给煤舰。只剩下了南洋公司的一众元老们在三亚的办公室里顿足叹息。当然,他们也不是一无所得,自打文莱的石油打出了第一口井,造船厂已经开始建造能安全运转桶装石油的T1型油轮,这种油轮并不是现代意义上设有大型储油舱和油泵的油轮,只是专门为运输油桶而优化过的货轮。不过,在这片海域里,几乎看不到这种油轮。
运煤船毫不停顿地将捷运号抛在后边,只留下一片白浪翻涌的海面。“汽船上的二副能拿七块月薪哩,”麦瑞金喃喃自语道,一边把书本又塞回衣襟里,“快过去一个钟点了吧?离开上中班只有三个钟点好训啦,真阴公(好惨啊)!”对弟弟挥挥手,便自顾自地走下船舱去了。
麦瑞宝并不打算跟三哥回到住舱里去,留在甲板上纵然在日出前海风酷烈,料峭逼人,可也胜过臭烘烘、闹腾腾的船员住舱。大概是芳草地的寄宿生活让他习惯于整洁卫生的居所,“臭矫情!”他不由得想起了孙小姐某次生气时对自己脱口而出的怒骂。他有些奇怪,按照孙小姐平日里流露出有关她身世的只言片语,她出身是大户人家,又是女子文理学院的毕业生,然而平日里却时不时的表现出某种邋遢感,和她刻意保持的“精致讲究”很是不协调。
“矫情!”还不晓得究竟是谁矫情?拜孙大小姐所赐,麦瑞宝耽搁了五指山号的船期。他不愿空等上整整一周,第二天便赶去黄埔码头四处找寻当天开航的船只,总算在大波公司的泊位上找到了装载完毕正待启航的捷运号。而且若不是哥哥恰好在这条船上工作,积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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