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瘦汉子,领着一群乡绅跪在城门口,磕了三个响头。
“大师,恩公,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唐僧连忙去扶。
“使不得使不得,快请起——“
一番推让之后,一行人终于脱身上路。
回头望去,城门口的人还没散,远远地能看到一群黑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城池的轮廓被丘陵遮住了才看不见。
那之后的日子,便又恢复了枯燥的赶路。
说枯燥其实也不太准确。西行路上的风景是在不断变化的——从干旱的丘陵地带走出来之后,地势逐渐平缓下去,重新出现了成片的农田和村庄。庄稼长势一般,毕竟这一带多少也受了旱灾的波及,但至少是绿的,看着让人心里舒坦。
问题是路太长了。
一天又一天,从日出走到日落,除了赶路还是赶路。偶尔借宿在村镇里,第二天天不亮又得爬起来继续走。好的时候走官道,路面平整,脚底还能松快些;差的时候走山路,碎石硌脚,坡陡弯急,白龙马都得小心翼翼地挪蹄子。
离开旱城之后的第九天,楚阳开始感觉到不对劲了。
不是路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最先露出疲态的是猪八戒。
这也不意外。猪八戒的体力其实不差,但他的问题从来不是身体上的累,而是精神上的倦。连续赶了九天的路,没遇到妖怪,没遇到城镇,每天看到的都是一样的田埂和一样的土路,他的精气神肉眼可见地在往下掉。
前几天他还会跟孙悟空拌嘴,抱怨路远天热饭少,有时候还能哼两句走调的小曲。到了第七天,他连抱怨的力气都省了,扛着钉耙走在队伍最后面,脑袋耷拉着,两只长耳朵晃晃荡荡的,活像两片霜打了的荷叶。
白龙马的步子也慢了。它的蹄铁在长途跋涉中磨损得厉害,左后蹄的铁掌已经薄得快要磨穿了,走在石子路上偶尔会打滑,得不时停下来调整步伐。
唐僧倒是看不出什么疲态——至少面上看不出。他坐在马背上依旧挺直着脊背,手持锡杖,目视前方,嘴里时不时念几句经文。
可楚阳注意到了几个细节。
唐僧的坐姿在过去几天里悄悄发生了变化。刚出发的时候他坐得笔挺,腰板像一杆标枪。到了第五天,他的脊背开始微微前倾,像一根被风吹弯了一点点的竹竿。到了今天——第九天——他的肩膀已经明显塌了下来,锡杖握得也没那么紧了,有好几次楚阳看到他的眼皮在打架,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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