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绝非寻常!
哪有阶下囚听到大刑,还能这般从容自若?
哪有面对官府威严,还敢如此轻慢无礼的?
这分明是……分明是久居上位者的姿态,是王者的气派!
是见惯了大场面,才不把这小小巡检司放在眼里的从容!
张巡检咽了口唾沫。
只觉那唾沫粗粝像砂砾,滚过咽喉,带来一阵涩痛,像吞了一把沙子。
他不由自主地放软了声调,带着几分试探,几分畏怯,声音都轻了三分,像换了个人。
"敢问这位……小兄弟,高姓大名?仙乡何处?"
他说着,不自觉地欠了欠身,像被无形的压力压弯了腰。
那顶乌纱帽差点掉下来,他赶紧用手扶了扶。
朱樉微微一笑。
那笑容如春风拂面,温润如玉,却让张巡检后背发凉。
像被毒蛇盯上,浑身不自在,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他缓步上前,步履从容。
每一步都像量过一样,精准而优雅,带着某种韵律,某种节奏。
靴底踏在青砖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免贵姓朱,单名一个尚字。"
他淡淡开口,声音像流泉,清澈悠远,带着某种磁性,某种威严,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家中排行第二,熟人叫我朱二,生人叫我……"
他略一停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像流星划过夜空,转瞬即逝。
带着几分戏谑,像在逗弄一只老鼠,又像在揭晓一个谜底。
"朱二大爷。"
最后四个字,轻得像蚊子叫,像叹息,像呢喃。
消散在堂内流转的空气中。
张巡检耳朵动了动,却没听真切。
或者说,他根本不敢听真切。
那两个字像带着某种魔力,让他心生恐惧,却又抓不住源头。
像梦境中的幻影,捉摸不定,像隔着一层雾看花。
"朱……朱尚?"
他愣怔片刻,挠了挠头。
那顶本就歪斜的乌纱帽"啪"地落地,露出稀疏的发髻,几缕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
狼狈不堪,像一只被拔光了毛的鸡,又像个小丑在表演。
"这名字好生古怪,本官听着……怎么有些耳熟?"
他当然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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