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个穿红衣的女人,背对着他梳头,头发长得拖到地上。他吓得拔腿就跑,只听见身后传来“咯咯”的笑,那笑声像贴在耳边。跑了三里地,直到冲进家门,瘫在地上才发现,后背的衣服被扯得稀烂,后颈上留着三个青黑的指印,高烧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说总觉得有人在拉他的胳膊,要把他往床底下拖。
他也就是没回头,才算捡回一条命,要回了头,只怕连发高烧的机会都没有了。
我连声喝止之后,才算是制止住了人群。
那个冷笑的人却凄凄开口:“师父,你怎么不点灯啊!”
榫卯魏厉声道:“我不点灯,自然有原因。你死了,是你的命不好,你赶紧走,不要在这里颤着别人吗?”
那人呵呵笑道:“真的是我的命不好么?”
“还是我们传灯的咒诅,让你不敢点灯?”
榫卯魏厉声喝止:“闭嘴!你个孽障!死了就该去该去的地方,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
“师父,你急什么?”那声音轻飘飘地道,“是我说错了吗?还是说,这咒诅,是魏家不能说的秘密?”
“我让你闭嘴!”榫卯魏厉声咆哮,“你死了就是死了,别在这里装神弄鬼!再敢胡说,我就打散你的魂魄,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打散我的魂魄?”那声音嗤笑一声,“师父,你舍得吗?我可是你最看重的弟子,连榫卯灯的核心手艺,你都传给我了……”
“我没有!”榫卯魏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你什么都不知道!赶紧走!走啊!”
“我知道的可不少呢。”那声音步步紧逼,“师父不肯说,那我就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一个关于榫卯灯的故事。”
大厅里一时间静得可怕,刚才还在咆哮的榫卯魏,也不知道是中了邪,还是被人施了什么秘术,竟然在这个时候没有了动静。
那个人凄凄说道:“诸位可能不知道,榫卯灯,根本不是什么制灯世家的传承,它最早,是木匠夜里做活儿的时候,点的保命灯。”
木匠行当里,有个老规矩——天-黑不做活儿。
因为木料属阴,白日里晒够了阳气,夜里一沾露水,阴气就全冒出来了。木匠刨料、凿榫,动静大,容易惊动那些游荡的孤魂野鬼;更要紧的是,夜里无三光,阳气稀薄,鬼魂最喜欢缠着手艺人,手艺人身上的斧凿戾气,对它们来说,是最好的养料。
这个规矩要是细往下分的话,还有三条铁打的禁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