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用自己的棉袄裹得严严实实,可孩子身上的热度还是烫得她心慌。
她坐在颠簸的牛车上,一遍遍地用手背贴着孩子滚烫的额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砸在孩子的脸上,瞬间就冻成了冰粒。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算把身上所有东西都当了,就算豁出自己的命,也要救孩子。
她甚至对着苍茫的天空祈祷:“老天啊,这孩子是我带到这个世界上的,是我这个做娘的没保护好她,若真要夺她的命,就用我的命来换吧!求求你,放过她,让我替她死!”
赶到福林县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城里的医馆和药铺都大门紧闭。
刘燕背着孩子,在寒风里一家一家敲门,手掌拍得通红发肿,声音喊得嘶哑破碎。
敲了十几家,要么无人回应,终于有一家医馆的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探出头来,看着她怀里昏迷不醒的孩子,又看了看她满身风雪、泪流满面的模样,动了恻隐之心,把她们领进了屋。
刘燕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赶紧把孩子小心翼翼地递给老大夫,紧张得浑身发抖,牙齿不停地打颤,双手死死攥着衣角,指甲都嵌进了肉里,满心满眼都是期盼:
“大夫,您救救她,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她!”
可老大夫只看了一眼孩子的脸色,又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鼻息,便深深叹了口气,缓缓摇了摇头。
那一声叹息,像重锤敲在刘燕的心上,让她瞬间如坠冰窟。
刘燕到死都忘不了老大夫当时的眼神,里面满是悲悯、怜悯和惋惜,唯独没有她期盼的生机。
“娘子,节哀吧,这孩子已经断气了,你来晚了……”
断气了……
来晚了……
这六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一下下剐着她的心。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六个字在脑海里反复回荡,撕裂着她的神经。
她僵在原地,浑身冰冷,比屋外的寒冬还要冷上十倍百倍。
她第一次尝到了心碎的滋味。
那是一种比寒冬更冷、比刀割更痛的绝望。她的世界,在那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医馆的,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走到了哪里。
脚下的路像棉花一样柔软,又像刀尖一样锋利,她麻木地走着,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眼神,望着漆黑的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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