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小子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听过爹说过这事儿,只是没说姑娘是谁。
“那姑娘,”先生又看向二丫,“后来就留在石沟,教大伙种四九城的菜,那菜长得,比石沟的土豆还旺……”
二丫的娘确实是四九城来的,会种脆生生的黄瓜和西红柿,村里的菜园子现在还留着她搭的架子。二丫偷偷看了眼胖小子,发现他也在看自己,赶紧低下头,假装剥花生。
先生的故事里,有石沟的麦秸垛救了四九城的货箱,有四九城的郎中救了石沟的娃,有俩村的人合伙修桥,有娃们在桥上交换糖块……台下的人听得入神,旱烟袋忘了磕,针线筐搁在腿上没动,连狗都趴在地上,尾巴不摇了。
说到热闹处,先生突然停住,扇子往花架那边一指:“你们看!”
所有人都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合心草的骨朵裂开了道缝,露出点粉白的边,像姑娘抿着的嘴。
“哟!要开了!”王大婶低呼。
娃们想凑过去看,被大人按住:“别惊着它!”
先生笑着续上故事:“就像这草,石沟的根扎得深,四九城的土养得润,缺了谁都开不出这么俊的花……”
话音刚落,那道缝又大了点,粉白的花瓣慢慢往外展,带着点羞答答的劲儿。风从戏台底下钻过,吹得灯笼轻轻晃,把光打在花瓣上,像撒了层碎金。
胖小子悄悄碰了碰二丫的胳膊:“你看,我说它能开吧。”
二丫没说话,只是把手里剥好的花生递给他,一颗接一颗,颗颗饱满。
先生的扇子又摇起来,故事还在继续,说的是石沟的铁匠给四九城的绣娘打了把小剪刀,绣娘回赠了块绣着麦穗的帕子;说的是俩村的娃在河边摸鱼,石沟的娃教四九城的娃认水草,四九城的娃教石沟的娃折纸船。
合心草的花瓣一片、两片地舒展开,颜色慢慢变深,粉里透着点紫,像把小伞撑在花架上。赵井匠掏出烟袋想点,又赶紧塞回去,怕烟味呛着花。李木匠拿出刻刀,借着灯笼光在木牌上补刻了朵小花,正好在“说书台”三个字旁边。
天完全黑透时,先生的故事才到收尾:“要说这俩村的情分,就像这合心草的藤,看着是两股,实则早缠成了一股,扯不断,拆不开……”
台下的掌声雷动,石沟的汉子们拍着大腿喊“好”,四九城的媳妇们也笑着鼓掌,娃们则围着花架转,小声议论着花瓣上的纹路像不像戏台的栏杆。
先生收拾包袱要走时,王大婶塞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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