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石诺的爷爷摇着贡多拉送来午饭,船头摆着个新做的竹笼,笼里养着只活的金丝雀,翅尖染着点金粉。“镇上的驯鸟人说,这鸟能跟着‘传信鸟’的线飞,”老人解开笼门,金丝雀扑棱棱落在长卷旁,对着“传信鸟”歪头叫,“让它先探探路,等鸟飞起来,就当领航员。”
金丝雀的叫声里,“传信鸟”翅膀上的荧光粉突然亮了许多,金蓝线在羽毛间游走的速度也快了,像在热身。石诺往鸟嘴塞了颗莲子,莲子刚碰到线,就被缠得紧紧的:“它这是要带礼物飞,石沟村的莲池该添新种了。”
午后的风从窗缝钻进来,长卷上的木鸟忽然动了动——不是风刮的,是翅尖的线被“传信鸟”的线带着,往市政厅外扯。少年赶紧按住木鸟:“爷爷说这叫‘起锚’,线一绷紧,就离飞不远了。”
栓柱忽然发现,银白芽的根须已经爬过木鸟的脚,在地上织出片更密的网,把十二只木鸟全罩在里面,像给它们搭了个透明的棚。“这是给木鸟做的起飞台,”他指着网眼上的金蓝点,“每个点都对着一只鸟,错不了。”
那个徒步的年轻人中午折返回来,裤脚沾着泥,手里捧着个小布包。“刚走到码头就发现落了东西,”他把布包打开,里面是片晒干的和平花瓣,背面用红绸绣着“第2天”,“请鸟把这个捎给石沟村,让他们知道我没偷懒。”
石诺把花瓣贴在“传信鸟”的尾羽上,见花瓣边缘有细密的齿痕,是被路上的野狗咬的:“我们给花瓣补补色,让它看着精神点。”他蘸了点“合”色颜料,沿着齿痕画了圈,金蓝两色在布上晕开,像给伤口镶了道边。
傍晚时分,绣棚的二丫发来视频,镜头里,石沟村的线树底下搭起了座“迎鸟台”,台上摆着十二只陶碗,每只碗里都盛着井水,水面漂着片和平花瓣。“我们算着日子呢,”二丫举着碗笑,“每天换片新花瓣,等鸟飞过来,碗里的水正好能映出它的影子。”屏幕里,胡小满正在往台柱上缠红绸,绸子上绣着“第183天”,“比你们的木鸟多缠了一圈,得让线知道,家里也在数着日子。”
石诺把手机架在“传信鸟”正前方,镜头对着绷得笔直的线:“你看这线,都快拉成弓弦了。”视频里的二丫忽然指着屏幕喊:“线尖!线尖沾着威尼斯的水纹呢,离村头还有五十里!”
夕阳西下时,那只金丝雀突然对着“传信鸟”叫了三声,然后扑棱棱飞出窗外,翅尖的金粉落在线的末端,像给线镶了段金边。石诺追出去,见金丝雀在运河上空盘旋两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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