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只见长卷上的“续”字籽裂开了缝,钻出根银白的芽,芽尖顶着点蓝,像沾了威尼斯的颜料。这根芽比之前的都粗些,根须在布面织出的网更密,把两个名字完全罩在了里面,像给它们搭了个透明的棚。
“好家伙,比石诺的画还快。”他笑着往芽上喷了点井水,见根须的缝隙里卡着片芝麻壳,壳上有个牙印——是去年他和石诺分糖时咬的,“连这都带着,真是个念旧的主”。
清晨的第一班贡多拉刚靠岸,石诺就抱着蓝布冲进市政厅:“栓柱你看!长卷的另一半花在这儿!”他把布往长卷上拼,果然严丝合缝,半朵金半朵蓝,合在一起正好是朵完整的和平花。
栓柱指着新抽的银白芽:“它也长新的了,你看这根须,像不像咱俩拉钩的样子?”
两人正对着花笑,荷兰花农带着群孩子进来了。孩子们手里都捧着小花盆,里面种着从长卷上扯的线,“这是‘希望苗’,”花农举着个花盆,“让每个孩子都带点牵挂回家,等花开了,就知道石沟村和威尼斯的方向”。
最小的金发女孩突然指着长卷喊:“花在眨眼!”众人抬头,见那朵郁金香的花瓣在晨光里一开一合,花心的芝麻籽随着动作轻轻晃,像颗跳动的小心脏。
石诺的爷爷推着辆小车进来,车上摆着个新做的木架,架上刻着行字:“线无尽头,花有轮回”。“是我连夜刻的,”老人擦着木架上的刻痕,“要让这长卷知道,就算布旧了,线断了,只要有人记着,花就永远开着”。
栓柱忽然想起临行前周胜塞给他的布包,里面是十二卷新线,每卷都用红绸缠着,绸子上的日期从今天算起,正好到明年花开。“周胜叔说,这叫‘日子线’,”他把线摆在木架上,“一天用一卷,少一卷都不算完”。
石诺拿起卷金线,往新抽的银白芽上缠:“我要让这根线一半是石沟村的日头,一半是威尼斯的月亮。”线缠到第三圈时,芽尖突然往旁边弯了弯,蹭到了他的指尖,像在撒娇。
市政厅的钟敲了九下,游客们又涌了进来。有个背着相机的老人对着长卷拍个不停,说要把照片做成明信片,寄给全世界的老朋友,“让他们知道,两个孩子能绣出比地图更管用的东西”。
石诺给老人递了张花瓣卡片,背面印着长卷的故事,末了加了行字:“如果你也种了和平花,记得给它浇点两种水”。老人接过卡片,忽然指着长卷的角落笑:“你们看那根线,都快爬到我的相机包上了。”
可不是么,那根银白芽的须,正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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