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徒然漏进天光。灰尘在残光里游荡,浮沉如无声的叹息,缓缓堆积成时光的碎屑。
庭院中,野草疯长,藤蔓早已如贪婪的长虫,沿着木柱蜿蜒而上,钻透门扉,缠住倾颓的栏杆,把整座宅邸死死裹入一片夏末的浓绿之中。这里生者死者的气息尽作尘埃,唯有野草与蛀虫,日复一日,将这百年骨架一丝丝蛀空。
不过,相较之下虞颖没有任何变化。没有好转,亦没有恶化。莫惟明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好消息。也许有,只有九方泽能看出来。但也可能他们朝夕相处,恰看不出来。
静谧的躯体下的精神之海暗潮涌动。莫惟明试着将她的手臂贴在耳边,去听脉搏。仍有但非常微弱,像随时会枯竭的细流。放下手臂的时候,像放下一截枯枝。
在这死寂之中,窗外的庭院深处忽然传来一阵簌簌的异响。
不是风吹过草丛那种均匀的沙沙声,而是更急促、更短促,像是有什么动物——或是人——在茂密的荒草中蹑足穿行,枝叶被拨开、踩踏的声音。
莫惟明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瞬间屏住呼吸,身体比思维更快做出反应。他无声息地滑到墙壁边,目光谨慎地探向窗外,窥视声音的来源。
九方泽离开前只交代了虞颖的情况,可从未说过如果有人闯入该怎么办。莫惟明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可能性:是拾荒者趁之前闹鬼的谣言淡去,想来这深宅大院捡点漏?还是公安厅的暗哨?无论哪种,都绝非善茬。
这次不是检查,他没带医疗箱来——它还在公寓里。医疗险有手术刀,现在的自己可是赤手空拳,一点儿威慑性都没有。
莫惟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微微侧头,试图看清闯入者的轮廓。荒草太高,人影在晃动,只隐约瞥见一抹低调的、在浓绿中显得并不突兀的褐红色。
高度……他眯起眼,努力判断。似乎不算特别高大?体型……中等?如果只有一个人,趁其不备,或许能制服?但风险太大,尤其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后果难料。最稳妥的,或许是装作屋内无人,只要对方的目标不是这间偏房……他就决定一声不吭,假装这里并没有人存在,等九方泽回来再做汇报。
他觉得自己还是应该避免冲突发生。毕竟虞颖的存在仍是需要保密的。
他正权衡着,那褐红色的身影却停了下来,站在一小片被野草半包围的空地上。来人似乎对这座荒宅的凋敝感到怅然,随手揪掉了脚边一根长长的草茎,在指间无意识地捻着。
接着,他蹲下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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