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歌声响了起来。起初是不成调的吼叫,然后不知谁起了个头,很快变成了整齐划一、却因为兴奋而严重跑调的大合唱。唱的是沪上队的队歌,唱的是流行的夺冠歌曲,甚至还有人唱起了大学时代的老歌。歌词记不清了就胡乱哼哼,调子跑到天边也无人在意,重要的是那股子酣畅淋漓的劲头。
香槟、汗水、泪水(激动的)、歌声、吼叫、拍打柜门的节奏声……各种声音和气味混合在一起,构成了冠军更衣室独一无二的、充满生命力的交响。
当最初的疯狂稍稍平息,大家身上都湿漉漉的,散发着香槟和汗水的混合气味,脸上却都洋溢着纯粹至极的笑容,或坐或站,互相碰着瓶子,大声说着话,回忆着比赛的细节,夸赞着彼此的发挥。
张浩挤到耿斌洋和芦东中间,一左一右搂住两人的脖子,他的头发还在滴水,眼睛却亮得惊人。
“东少,老耿”
他的声音因为吼叫而有些沙哑,却透着无比的满足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咱们……真的做到了。”
芦东拿起一瓶水,灌了一口,抹抹嘴,看着张浩,又看看耿斌洋,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的眼神深邃,里面有火焰在燃烧,也有深海般的平静。
耿斌洋伸手,用力揉了揉张浩湿漉漉的头发,没有说话,只是眼中的笑意和那层薄薄的水光,说明了一切。
“妈的”
张浩忽然低声骂了一句,带着笑,也带着浓浓的感慨
“这回……奖牌能领了吧?”
这句话像一颗小小的石子,投进了看似平静却暗流汹涌的湖心。
耿斌洋的笑容微微一滞,随即变得更加柔和,也更加复杂。他看着张浩,又越过他,看向芦东。芦东也正看着他,目光相接,无声地传递着千言万语。
大学决赛后,那个自我放逐的、那个空手离开、不敢触碰亚军奖牌的懦夫背影……那一幕,像一道隐秘的伤疤,刻在三兄弟,尤其是耿斌洋的灵魂深处。
张浩这句话,看似随意,却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拂过了那道旧伤疤。没有疼痛,只有一种酸涩的、释然的暖流。
“能。”
耿斌洋的声音有些低哑,但无比清晰肯定。他抬起手,握拳,在张浩胸口轻轻捶了一下
“这次,咱们一起领。”
芦东伸出手,覆盖在耿斌洋捶在张浩胸口的手背上,然后张浩的另一只手也覆了上来。三只手,层层叠叠,紧紧握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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