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科长？”
他开口，声音冷硬，
“报个名字，老子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貂皮女被他身上那股硬邦邦的煞气逼得后退了两步，后脚跟撞在货架拐角，
她心慌了一瞬，可瞅着周围围过来的顾客，面子挂不住，脖子一梗：
“你……你少在这装大尾巴狼！恐吓国家干部家属，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保卫科报警抓你！”
季战庭在后头嗤笑出声，
他连看都懒得多看这女人一眼，长腿一迈，转身大步朝二楼尽头的商场管理处走去，
“借个电话，”
季战庭推开办公室门，抓起红色的转接电话机，熟练地拨了几个号码，
走廊里，江野把金饰盒往皮夹克内袋一塞，单手插兜晃荡过来，吊儿郎当地堵在玩具区另一个出口：
“别急着走啊大姐，咱们就在这等着，看你男人怎么让人滚出京市，”
不到五分钟，
楼梯拐角传来一阵急促沉重的皮鞋声，
友谊商店的王经理跑得满头大汗，
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藏青色干部夹克，夹着真皮公文包的中年胖子，一边跑一边拿手绢擦脑门上的油汗，
“老李！”
貂皮女一见靠山来了，嗓门瞬间拔高，伸手就去拽胖子的胳膊，
“你可算来了！这帮穷酸外地佬抢咱们儿子的玩具，还指着鼻子威胁我！你快给派出所打电话，把他们全关进去！”
啪！
老李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抽在貂皮女脸上，
貂皮女被打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珍珠项链散了线，白花花的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你……老李你疯了！”
貂皮女捂着脸，尖叫破了音，
“你打我干什么！”
老李手抖得跟筛糠一样，公文包直接掉在地上，
他刚才在楼下办公室正好跟王经理对账，冷不丁接到市局一把手秘书的电话，点名道姓说军区的顾师长和季副参谋长在二楼被人指着鼻子骂，
老李两腿发软，对着顾远铮的方向九十度弯下腰去，脑门子上的冷汗顺着鼻尖往地砖上砸，
“顾……顾首长！季副参谋长！”
老李声音打着哆嗦，
“内人头发长见识短，瞎了狗眼冲撞了首长！我……我回去一定好好收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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