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这事儿是我没做好。”祁同伟微微欠身，检讨道，“我本来是想跟您说一声的，但我昨晚陪着沈市长查了一个晚上的账。结束都已经凌晨一点半了，没想到给您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祁同伟的检讨很诚恳，但高育良想听的并不是祁同伟做得不好。
祁同伟做得在部队，也就是闲着没事去给沈言修车，忙起来忘记通气而已。
可侯亮平却是在没事找事，一而再再而三地往沈言的枪口上撞。
高育良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听到侯亮平检讨，便慢慢将视线转移到了侯亮平的身上。
侯亮平身姿挺拔地坐着，脸上完全就看不出任何要认错的意思。
“老师，我并不觉得我有哪里做得不对。”侯亮平毫不畏惧地迎上了高育良的目光，神色平静地说道，“我作为汉东省反贪局局长，到涉案企业外围协查，也是情有可原的。”
“为了守住办案程序的底线，我们还全程开启执法记录仪。沈言公然留在山水庄园吃饭，难道组织上连过问一声的规矩都没有了吗？”
听到侯亮平天真的问题之后，高育良都快被他给气笑了。
上学的时候，看着挺聪明伶俐的一个人。
上班了几年班，怎么就蠢成这样了？？？
“亮平，我很欣赏你嫉恶如仇的劲头，可……”高育良微微抬眸，温声说道，“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徒。”
“我们干政法工作的，眼里揉不得沙子是好事。可若是非要把正常的调研和吃喝享乐混为一谈，那就不是原则问题，而是眼界问题了。”
祁同伟明了高育良要敲打侯亮平的意思，便顺着话头说下去。
“亮平，高老师说得在理。我昨晚也在现场，我是跟着沈市长一起吃的蛋炒饭，也跟着他一起查账到凌晨一点。我可以用人格担保，沈市长绝对没有问题。你啊……这回儿，确实是太着急了。”
侯亮平撇了撇嘴，并没有把高育良和祁同伟的劝慰听到心里去，依旧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侯亮平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衣兜，然后将目光落到了高育良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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