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震东本来就是漫不经心地扫一眼，但看到仅有几位数字的短号号码之后，是彻底坐不住了。
只因为，那是从燕京大院单向拨打外网加密白名单移动终端的时候，才会自动转译显示出来的特级保密专线短号。
即便刘震东接到过最高层打来的电话，但还是头一次见到保密专线直接打到私人手机上的。
只可惜，沈言压根就不知道那串号码意味着什么，还以为是诈骗团伙搞出来的虚拟号。
毕竟，他可是从一个电信诈骗猖獗的时代穿越过来的，这方面的警惕性是相当之高。
可现在，沈言看到刘震东那一反常态的样子，再傻也意识到这通电话不简单了。
沈言轻咳了一声，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才接通电话。
“喂，哪位啊？”
沈言一边问着，一边不经意地将目光扫到刘震东的身上。
不夸张的说，沈言从未见到刘震东站得如此的笔直，面色更是无比的庄严肃重。
沈言毫不怀疑，这通电话要是给刘震东接的话，他应该恨不得先当场给对面敬个礼。
然而，电话那头却是一片死寂。
没有任何人说话，只有电流经过加密信道的微弱底噪。
沈言把手机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确认正在通话中，又重新贴回耳边。
他轻咳了两声，稍微提高了两分音量：“喂，能听见吗？”
这一次，听筒里终于传来了动静。
但并不是人声，而是一阵极轻又极慢的喘息声。
倘若刘震东没有露出那一副庄严肃重的表情，沈言恐怕会以为是电信诈骗集团在采集自己的声纹。
为了保险起见，沈言决定再给对面一次机会，耐着性子对着话筒问道。
“你要是找我有事就直接说，要是信号不好就换个地方。”沈言微微皱眉，不满地说道，“光喘气不说话，是几个意思啊？”
“诶！”
刘震东拉住了沈言的衣袖，还轻拍了他的肩膀，用眼神示意他好好聊。
别两句话都还没有说，就吵起来了。
沈言倒是想跟电话那头的人好好交流，可那边非但没有说话，喘息声反倒是更大了。
就好像……一个人在拼命压抑着激动的情绪，但死死握着听筒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任谁听到那沉闷又急促的喘息声，心底的无名火都会熊熊燃烧起来。
‘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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