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后，她才从口袋里取出腕表。
她翻出章千钧的加密通讯号，犹豫了一拍，按下了拨号键。
等待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不少，那头的通讯响了八九声才被接通，章千钧的声音透着一种明显的紧绷，像是被人从一堆文件里硬拽出来似的：“筱妍？是苏斩那边出什么事了？”
“他没事。”楚筱妍说：“人好好的，活蹦乱跳。”
章千钧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把“活蹦乱跳”这个描述和自己记忆里那个被从阿努比斯里拆出来的濒死伤员做对照，然后他的语气稍微松了一点，但仍带着疑问：“那你打这个电话做什么？我交代过，没有要紧事不要联系我，联邦那边的调查组还没走，我这边一堆烂摊子要处理，早点处理完才能早点安排和他见面。”
楚筱妍伸手捏了捏眉心，开口把刚刚发生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从拳场的环境讲到苏斩提出要上场，从林仪的不知所措讲到朴老板跪了一地，最后把苏斩那句“就叫灰隼”也原样转述了。
她说得不算快，条理清楚，语气里不带什么个人倾向。
章千钧在通讯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
楚筱妍听到背景里传来翻动文件的轻微沙沙声，然后那阵沙沙声也停了，像是对面的老人已经完全放下了手头的事情，把全部注意力都拉到了这通电话上。
随后，老人才继续开口：“他要打，就让他打。”
楚筱妍微微挑眉：“您就这么放心？”
“我怎么可能放心。”章千钧的回答很直接：“但你的消息里有一点很重要……这是他自己提出来要上的，不是被人撺掇也不是被逼的，既然是他自己想打，那你就得明白一件事，他要做决定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而且那些理由往往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也许他在探查什么东西，或者他在确认什么东西，这种时候强行拦着他，反而不好。”
楚筱妍没有接话，但她心里就更疑惑了，因为章千钧的反应在某种程度上验证了她的判断。
章老，这个活了八十多年的老人，这个从星源科技假死脱身知道世界上诸多秘密的老人，对这个叫做苏斩的少年有着近乎偏执的……
推崇。
可到底是为什么呢？
“我知道了。”楚筱妍知道如果这两人都选择守口如瓶的话，自己是不可能撬到有用的信息的，于是也只能放弃。
“对了，我需要看比赛的直播。”章千钧补了一句：“全程的，实时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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