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低下头。
他没有答。
他在册子上写了一行。
写完他从桌底下摸出一块牌子。
他递给陆沉。
"八百三十一。"
陆沉接过来。
牌子上刻着三个字。
八百三十一。
边上也刻着一个字。
令。
陆沉把牌子攥在手里。
他站在那儿没动。
那个人说:
"进去。"
陆沉说:
"我能不能问一句。"
"问。"
"你这一本册子。"
陆沉说:
"是从一号开始的吗。"
那个人抬起头。
"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不知道。"
陆沉说:
"我就是想知道。"
那个人说:
"不是从一号开始的。"
"从多少开始的。"
"从一百零一。"
陆沉说:
"为什么是一百零一。"
那个人说:
"因为头一百个号不在这儿。"
他说:
"头一百个号在东边。"
他说:
"东边还有一个营。"
陆沉说:
"那个营有多少。"
那个人说:
"不知道。"
他说:
"我只管我这一本。"
陆沉说:
"你这一本到多少了。"
"到我手里这一块。"
那个人说:
"八百三十三。"
他说:
"最后一块是八百三十三。"
陆沉说:
"那就是说。"
他说:
"从一百零一到八百三十三。"
他说:
"一共七百三十三个号。"
那个人说:
"七百三十三。"
陆沉说:
"可是木板上刻的是一千二百余。"
那个人愣了一下。
"什么木板。"
陆沉说:
"我在路上看见一块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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