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戈日的黄昏，战场上的硝烟还没散尽，三头王，朝联军的防线走来了。
“全体——战斗警报！“周大勇的吼声撕破了短暂的松弛。厂房区的阵地上，枪机拉动的声音连成一片。北岭会战打残了三王的联军老兵们，此刻面对三头杀气未消、体型更大的驯化王，手心里全是汗。
“陆指挥，要不要开火？“秦烈的手按在无线电上。
“不开。“陆沉已经翻出了掩体，“都稳住。我出去。“
“陆哥！“苏眉急得声音都变了。
“它们不是来打的。“陆沉一边向前走，一边摘下了头盔，“要打，倒戈的时候顺手就把我们平了——它们守着俘虏营的方向两公里没碰，你们没注意吗？“
“它们是来……还东西的。“
三头王在联军阵前两百米，停住了。
两百米的距离上，金鳞王浑浊的白眼，看向陆沉；节肢王百足伏地，八米长的躯体低了下去；人形王站在最后，那双垂过膝盖的手臂，缓缓抬起——
它把一样东西，轻轻放在了冻土上。
然后，三头王转身，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一步一步，走进了苍茫的暮色。节肢王走向北方的群山；金鳞王走向西面的荒原；人形王走得最慢，它每一步都像在告别，走出百米，回头望了一眼——不是望联军，是望俘虏营的方向。
陆沉走到那件东西前。
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黑色晶体，表面的裂纹里流动着暗红的光。拾起的瞬间，面板弹了出来：
【检测到主宰节点·交易存档（完整副本）】
【内容摘要：节点与“代理单元“贺阎的交易协议、技术输出记录、“饲料“收付清单、以及——第二阶段作战计划。】
【存档末尾，附有节点对代理单元的内部评估：】
【“代理单元已获取'一席'（饲料槽位）。回收时间：格式化执行日。“】
陆沉捏着那枚晶体，站在暮色里，站了很久。
贺阎临死前念叨的那句“它骗我“，原来一字不差——交易协议里白纸黑字地写着，贺阎忙活到最后，给自己挣来的位置，是格式化当天的“回收名单“第一名。
而把这份证据送回来的，是被他当成牲口喂养的三头王。
“它们恨他。“陆沉走回阵地，把晶体交给林晚，轻声说，“恨到连恨都被化学药剂锁住了，还攒着最后一口气，等一个算账的机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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